“树袋熊”倒是不乐意了,猛然抬头,招呼着面前的调酒师,“我还没喝到位呢……”她郑重的端起面前的酒单,“这些,一样来一杯。”
身旁的叶槐一把按下她的手,“小武,你不用听她胡扯。”
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侧的宋宜打断,“难得出来放纵,你还不让她发泄发泄?”
“来三杯长岛冰茶,”说完挑眉看向叶槐,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着致命的诱惑,“咱仨一人一杯。”
方才与人发生摩擦的女子,此刻安静的坐在吧台的另一侧,气质和行为都与这场所格格不入,面前别说酒了,就连一杯水都没点。
转了一圈的老板赵灼华,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这处角落,抬步向她走去。
“刚刚的事情,没吓到你吧。”
女子收回指尖看向她,轻轻摇头。
“没事就好,这件事说到底我们酒吧也有一部分责任,”她看着女子面前易位的坚果盘,和空空如也的杯垫,“这样,您今晚的酒水全部算在我的头上。”
赵灼华家里有点小钱,父母做生意常年不在京安,她最开始开店的目的是自己爱玩,也喜欢热闹。开店时间久了总能练出些什么,在酒吧里的大多数人她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比如失意买醉、逃避现实、初次尝试体验、狩猎与被狩猎的男女等等。
可面前这个女人,让她看的不真切。
就拿门口发生的事情来说,她那足够蛊惑心神的皮囊下,藏着杀伐果断的气质,出手干净利落。可方才一个人在角落坐着时,专注摆弄桌上摆件的她,又带着莫名的孩童般的好奇与单纯,让人捉摸不透。
“不用。”叶雪见从不远处的人身上收回目光,抬眸淡淡的说:“我等人。”
她识趣的点了点头,“好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说完便钻进了人群中。
“她就是不爱我了槐槐,都一天了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难道她就不担心我出什么意外吗”
“喝多了别乱说话,”叶槐制止了她伸过来,想拿走自己酒杯的手,“我看差不多行了,再喝下去你第二天非得头疼不可。”
“我又没喝多,”她生怕这人不信似的,打开手机翻着记录,“你看,她是不是到现在没理我?”
“是是是,”叶槐把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根胳膊巴拉下去,连哄带劝,“说不定人家正忙着工作呢,忙完就联系你了。”
看着这人眼巴巴的盼着新消息的模样,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郁闷的灌了一口。
这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能有和宋宜单独相处的机会,不过是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之后这大电灯泡就挤到了她俩中间的座位。
跟爱情保安似的,搁着站岗。
偏偏她也没法和这喝多了的人掰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瘫在桌上的电灯泡终于不哼唧了。
叶槐扫了眼左侧的人,杯中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我送林锦就行。”一旁的人忽然发声,身体比话音更先做出行动,已经将林锦搀起。
两人肢体相接的动作刺痛了叶槐,表面上还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话音挣扎着从喉中钻出,“还是我来,你不知道她家地址。”
“知道的,我们顺路,先走了。”
这两家顺不顺路,她还不知道吗?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在这顺上路了,呵。
她自嘲的笑了笑,眼瞅着那纤细的胳膊把人架起,伸手拿起遗落在座位上的手机递了过去,“路上小心。”
说完,回头朝着忙碌的小武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再也没有看她们一眼。
接过手机的宋宜,似乎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沉重的脚步声愈行愈远。
这破酒吧,空调温度开的那么高,让人透不过气。
她长舒一口气,仰头将整杯酒灌下,而后玻璃杯和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小武,再来一杯。”
“槐姐是不是喝多了?”小武刷着杯子动作不停,小声跟旁边的赵灼华说道。
溜达了一圈刚回来的人看了眼,“还真是,喝的不少,”她推了推好友的肩膀,“哟,醒醒。”
“嗯……”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
赵灼华给她接了杯温水,恨铁不成钢的小声嘀咕,“你这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带着另一个女人走了?然后在我这买醉,想一醉方休?这样就能当做事情没发生过?”
“姐,你就别说了,现在她醉成这样也听不进去。”小武看向门外渐浓的夜色,“要不我叫个车送她回去?”
“拉倒吧,”赵灼华脱下自己的外套,“先让她睡会,打烊之后我送……”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