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还在绞尽脑汁编瞎话的叶槐,听到这声轻笑倏然抬头。
周身嘈杂的食客交谈声、食物蒸腾的热气、来回走动的服务员此刻似乎都成为了被调小、放慢的背景画面。
这个她掌机的画面中,唯有面前的人,在不断放大。
脑中辗转多次的画面,此刻就无比清晰的在她眼前重映。
脱掉外套只穿高领羊毛衫的宋宜,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的指尖随意在桌上敲打着节拍,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穿了她的所有借口,还未收起的嘴角似乎在直言:借口,太拙劣了。
叶槐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只觉得心脏在失控的跳动,快到要盖过周遭的一切,震得耳中只能听到“咚咚”的回响。
“两位,你们的菜齐了。”不识时务的服务员,硬生生的打断了这份独属于她一人的兵荒马乱。
她不自然的紧了紧喉咙,灌下半杯水,试图找回丢失的仪态,可惜略带沙哑的声音违背了主人的意愿,第一个字就破了音,“好,咳……好的,谢谢。”
小小的插曲就能让这顿美味的烧烤变的没味,她整个饭局心思都在飘忽,压根没尝出来这烧烤味道究竟如何,只觉得辣味呛嗓子。
于是半个小时后,喝了大半扎玉米汁,吃了两串羊肉的叶槐跟着宋宜走出了烧烤店。
她按亮了手机屏幕,给自己接下来的话找了个好借口,“现在才八点零三,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在周边逛逛?反正明天周末也不用早起。”
“也行,好久没出来逛街了,”宋宜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去前面看看。”
寒风下的步行街都是两两结伴的人群,挽着、拉着、抱着的小情侣们从她们身边一个接一个走过。
叶槐看着身边隔着一个半拳头距离的宋宜,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半步,“哎,那家饰品店看上去不错。”
她看到对方没有抗拒的神色,鼓起勇气拉住了觊觎多时的棕色衣袖。
“哇,得救了,是暖气。”叶槐故作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压住躁动的心跳,拉着她直奔里面人少的区域,“你眼光好,帮我看看这几个耳环哪个适合我?”
“正好我这对戴时间长了,准备换一副。”她指着自己左耳上的两个素圈说道。
宋宜那句“行啊”还没落下,人已经凑到了她面前,准确的说是凑到了她的左耳。
近在咫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后背猛地颤栗,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气顺着鼻尖灌入肺腑,她甚至能感觉到耳侧被目光注视带来的灼热感。
仅仅一两秒,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宋宜是看了一眼就转向货柜,认真挑选着款式,“你啥时候打的耳洞,平常一头卷毛毛挡着没看出来。”
“感觉你平常也不打扮,那种太花哨的不太适合你……”
叶槐看着她的背影,活像溺水的人浮出了水面,这才得救似的大喘气,“平常,就喜欢戴些简单的款式。”
指尖覆上刚刚被注视的左耳。
好痒。
“我相信你的眼光,”她反复揉捻着那块肌肤,凑到宋宜的左侧,“你的这对耳洞是什么时间打的,感觉你养的挺好。”
“忘了,上学的时候吧,赶潮流。”宋宜举起一对银中带金的耳环,手掌抵住她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在她的左耳上比划。
她侧头配合着动作,目光瞥向按在自己黑衣上的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算纤长但是恰到好处的匀称,指尖小巧的月牙也显得那么和谐。
“听没听到?”
“嗯?”她猛地收回目光,对上手指主人的眼神,“哦在听,你说这对还不错。”
叶槐接过耳环细细端详,通体银色的素圈上嵌着水流形状的鎏金,“好看。”
“对了,”她重新将视线投入货柜,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她手中多了一副与之前相称的耳环,通体金色的素圈嵌着银色的水流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对。
“你要不要也换一副耳环,”叶槐指了指宋宜两个耳朵上挂着的花瓣耳钉问道。
“不用了,我带耳钉多一些,不太喜欢环状。”宋宜从大衣兜掏出手机,“我接个电话,门口等你。”
“哦好,我马上来。”她恋恋不舍的从对方背影上收回目光。
收银台前,犹豫了半晌还是将两对都留下了,万一日后有机会给她带上呢?
“买完了?”宋宜侧目看着出来的人,“我们回吧,天也不早了。”
叶槐看了眼时间虽然才八点半,但是她家住的离这边车程就得一个多小时,太晚确实不安全。
“行,咱们走到路口车就差不多到了。”她快速地在软件上选好地址,记下颜色以及车牌。
从袋子中掏出黑色小盒,不由分说的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