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冻死了。”她边嚷着边快步走向卧室。
以一个优美的“跳床”姿势钻进等候多时的厚棉被。
“呼!”
她刚裹紧被子试图抵挡冷空气,忽然胳膊蹭到了一处温热的毛茸茸。
“……”
她试探性的掀开了被子,一双熟悉的鸳鸯眼暴露在空气中。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卧室门不是关着的吗?!”
“喵呜。”[外面太冷。]
“床是你能待的地方吗?!”叶槐气血上涌,也不觉得冷了,一把掀开被子拎着它的后脖颈,“你在外头疯跑一天,身上都是细菌!啊啊啊,下去下去!”
岂料这小猫还是个犟种,爪子抠入床单,拼死抵抗,竟是不肯走。
“喵,喵!”[谁脏啊,我进门可擦过脚了!]
“我真没功夫和你闹了,现在已经一点了,明早十点还得上班,我们社畜可不像你能随地大小睡。”叶槐揪住它脖颈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扒拉着它的爪子。
几番大战后,一猫一人都累的不行。
本身叶槐晚上就没吃饭,加上为了找这破猫走了好几公里,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想着能好好睡一觉。
这小猫,又给她整这一遭。
“你走不走?”
中场休息时,叶槐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瞥着那摊“猫饼”。
“猫饼”睁开淡蓝的眸子瞄了她一眼,旋即又开始假寐。
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着实把她气笑了,咬牙切齿道:“行,算你狠,被子送你了,床也送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下床,咪咪感受到床上的震动,眯起眼看着那决绝的背影。
所言不假,竟真的把卧室的归属权让给了它。
叶槐夹着柜子里的另一床黄色棉被气冲冲的离开卧室。
“真是个祖宗,”她一边扫着被猫咪蹲过的沙发,一边小声嘟囔。
折腾了这一遭,睡意已消散了大半,她百无聊赖的在黑夜中翻着灯光调到最低的手机。
忽然一到白影从她眼皮子底下略过,径直跳上了她的胸膛。
“唔,嗷……”
她揉着被手机奇袭的鼻尖,眯着盈满水汽的眼看着胸前的白团子,一手揪住它的腮帮,“我要吃了你!”
“喵……喵呜。”[额,降落失误了。]
她看这猫在手下一脸老实相,犹豫了下双手卡住她的腋下,小心翼翼的托起。
没有想象中那么重,指尖描摹着它长毛下的身体。
格外消瘦。
想来也是,又有多少流浪动物能挨得过残酷的严寒呢。
她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要不,将就一晚?大不了明早上洗澡时多搓一会。
咪咪前腿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架住,那手还得寸进尺的摸到了它的肚子,甚至还……
我忍,我……
忍不了了!
“喵!喵呜嗷?!”[无礼的两脚兽!你往哪儿摸呢?!]
“别吵吵,再叫我就不带你睡了。”
“喵……?”
它看着叶槐再度起身,这次索性披上了外套。
趴在黄被子上的猫咪,目光跟着她从客厅一路进到浴室,没多久这人端了盆热水出来。
不会,要给它洗澡吧……
“过来,”叶槐蹲在沙发旁边涮洗着毛巾,“把身上擦擦,都是灰。”
“喵。”[万万不可。]
“快点的!你已经耽误我好几个小时了,时间就是金钱知不知道?”叶槐拧干毛巾,拽过它的爪子。
边擦边吐槽:“也就是看在你和我有缘的份上,不然现在你应该在外面喝西北风,睡大马路!”
叶槐又拿干毛巾把这还算配合的小猫擦了个遍,拍了拍它怨气十足的小脸,“行了,睡觉。”
她收拾完地上的水渍,给自己重新洗了遍胳膊之后回到卧室。
这小猫还真能听懂是的,一路跟着她进来,不用吩咐就跳上了床头。
她看着床上侧躺的猫,脑袋枕着半边枕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得在床单上拍打。
思绪忽然飘走,要是真有个对象,每晚回家会不会也像这小东西一样,等着她一起睡呢?
这个念头跳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刚扬起,又迅速的对着那猫绷直。
伸手暗灭了暖色灯,“睡觉。”
“啧,你别用尾巴扫我脸。”
“喵。”[抱歉,控制不了。]
“你这破爪子能换个地方放吗?”
“嗷呜。”[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