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贩子拍花子的恐怖故事顿时浮现在你脑海中,你有点后悔刚刚放任吴哲一个人在后面,赶忙把左边马小帅的手递到马小芳手上,又往后挤过去,用上生平最大的音调大喊吴哲的名字,下一秒尖利的叫声从后面传来,把你的呼唤淹没,“抢劫啦——抓贼啊——”
欸,啊?
不等你反应过来,人群轰然四散开来,你一个没站稳被人群冲倒在地上,还是马小帅眼疾手快立刻把你拽回来,又跟着马小芳一起接住你,你们三个挤在一起稳定下来,但你顾不上说谢谢,四下张望,着急找吴哲,但哪里也没有。
“吴哲,吴哲——”
你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四处还乱糟糟的,转眼却看着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人被大家扶起来,周身狼狈,衣裳凌乱,眼眸带泪,耳垂上不住流着血,她膝盖处破了个洞,看得到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大概是金耳环被抢劫的人拽走,自己摔倒的时候伤到的。
经过她这一嗓子,有不少人去追贼,她自己则捂住伤口不住抽气。
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去,从包里翻出以防意外带着的酒精棉球碘伏,“姐姐,先处理下伤口吧。”
“谢谢你,小姑娘。”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却掩盖不了眉宇间的焦虑。
你埋头帮她清理伤口,没说什么,但丢了弟弟的慌张跟没法同王阿姨交代的恐惧仍在不断叠加,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蓄势待发。
马小芳蹲在一边边张望边安慰你,“吴哲那么聪明,绝对不会丢的,先在这等等,实在不行我们去广播室找人,说不定他在那等你呢。”
而马小帅被心有余悸的姐姐牵着也跟着四下来,突然大叫一声,“那里有解放军叔叔!哎,棉花糖姐姐,不用哭啦,我看到吴哲哥了,在解放军叔叔旁边呢!”
正好你手上动作结束,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哪里?”
马小帅往远点的地方指,你眯起眼睛才看清楚他说的方向,已经隔得有点远,穿着军装的一个男人正押着另一个男人,低眉臊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大概是抢劫犯,而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不是吴哲还是谁。
你大松一口气,语气急促地交代身边的女人“记得再去医院上药”,拉着马小芳他们冲到吴哲身边。
吴哲原本还想炫耀一下自己跑得快听声立刻追上去帮忙抓贼的战绩,结果目光对上你时立刻脸色一变,“小锦你怎么了?”
你低头赶快擦掉眼角的水珠,“……我还以为弄丢你了。”
那一瞬间天台的风是什么感受都想好了。
吴哲焦急地绕着你左转转右转转,“你别哭啊小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跟你说一声的,当时情况紧急我赶紧就追上去了,你……等下,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他突然发现什么一样,立刻捏住你的右手反过来,马小芳跟着他的视线下移,惊叫一声,“怎么也流血了?!”
你动了动手,才后知后觉到一丝隐隐的刺痛自掌根处传来,是刚刚被人群冲着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擦伤的。
“我自己来。”你抿着唇,蹲下身准备就着地上还没收拾好的东西清理伤口贴个创可贴,吴哲的手却没松开,他夺过你手里的碘伏,倒了点按在你的伤口上擦拭。
你吸口凉气,浑身一颤就要抽回手,结果没抽回来,吴哲瞬间加大了力气捏住你的手指,“别动别动,贴创可贴了!”
马小芳在一旁叮嘱,“再多擦点,看我们锦行伤成什么样了。”
“嘶,姐姐,很痛吧,喏,快吃糖。”马小跳蹲在另一边,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喂到你嘴边,你犹豫一秒,张口接住。
还是在门口你送他的巧克力糖,小哥哥寄过来的,印着在你印象中后来的俄语。
你们这通兵荒马乱,看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是抓了贼的解放军叔叔,他长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周正,但不能说难看,只是笑着像狐狸,和颜悦色地道谢,“多谢这位小同志帮忙指认凶手,帮大忙了……哦,小姑娘,是你帮忙处理的伤口?”
得到你肯定的答复,他又笑了笑,语气里尽是赞许,“英雄出少年,真厉害。”
“不过嘛,我得纠正一句。”解放军叔叔架起胳膊,显然有点介意地指着自己,“我今年是军校二年级,19,可不是什么解放军叔叔,得叫我哥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手边还拴着的抢劫犯适时哀嚎一声,“大爷您轻点,我疼啊!”
解放军……哥哥,他呵呵一笑,“抢人家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人家疼啊,派出所呆着吧!”
最终你们好人做到底,跟着解放军哥哥,扶着受伤的女人把她扶到周边的派出所才走,出来的时候解放军哥哥正巧跟着也出来,吴哲忽然叫住他,“解放军哥哥,您今天用的招式是军校里教的?”
他点下头,“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