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里体验轻量化军训啊!
但是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命令,未来的军人也是一样的,你默默把所有吐槽咽回去,完全不语,只是一味地跟着跑步。
好在训练的时间只有早上,饿着肚子被小哥哥拖回去之后有妈妈或者阿姨做好的早饭等着你们,在那之后就是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时间。
小哥哥性子总是很急,步子又急又大,而你性子慢,说话也好走路也罢都是慢吞吞的,不到迟到的时候绝不快走一步,偏偏他拉着你不放手,又没有自觉,非要等到你慢到把他的胳膊都往后拉到与身体形成60度夹角才意识到自己太快了,然后停两秒非要等你跟他并成一行,才不满地嘟哝,“小锦你快点长高,就算长不高腿再长点也行。”
你没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而是默默看了眼你俩牵在一起的手,依旧用不慌不忙的调子回答,“哥哥,那你放开,我跟着你,不会走丢的。”
“当然不行了,咱俩得一起走。”小哥哥理所当然地拒绝。
这种要你在非“军训”时间也要改变本性的要求你实在做不到,但是可以从另一方面满足。
在一年级蹲了一年之后,你提出跳级到小哥哥的班级,然后在小哥哥还有老师们震撼的眼神里以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的慢慢悠悠的速度,把他们专门拿来为难你的试卷做完,成绩是满分。
学校里出了个天才,这名声不胫而走,而你在大家敬佩又崇拜的眼神里跟着满脸自豪地帮忙搬桌椅的小哥哥走到了他的教室,冷静地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虽然前世的东西忘得七七八八,但是用经历过未来高考的脑子来看现在的课业,难度真的不大。
如果不是小哥哥天天抱怨下课你光顾着跟自己的同学玩,在学校根本都没有时间理他他很伤心,你是不会想着跳级的。
不幸的是,在短暂的和你同班的快乐之后,小哥哥又很快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那就是,在他的班级,你也很受欢迎,下课的时候你不是被一群女生围着聊天摸头就是被她们拉着去跳皮筋扔沙包跳格子,别说是一起玩,他都无法像从前那样仗着自己是高年级的孩子挤进你周围的小圈子了。
跳级之前就不能聊天,跳级之后还不能聊天,那你不是白跳级了!
“而且明明我才是唯一一个跟你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那群女生男生懂什么!”放学路上,小哥哥气气地跟你告状。
“……”你认真想了想,迟疑道,“那倒不是。”
毕竟大院里孩子那么多,爱找你玩的也不少,就是都被小哥哥挤到一边去了而已。
小哥哥看起来更气了,气得还有点想哭。
这里似乎应该谨慎发言。
“刚刚说的不算,”你r嘴动删除了刚刚的话,又认真想了想,抱紧小哥哥的胳膊,“哥,你是我唯一的高城哥哥。”
唯一的高城哥哥立刻心花怒放,喜笑颜开,一把把你背起来疾驰冲家,迎接香喷喷的晚饭。
果然,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你被迫抱紧小哥哥的脖子,一咏三叹地夸赞,“哇,好快。”
这样的幸福贯穿了你整个小学生涯,直到小学毕业那年,你跟小哥哥一起参加完毕业仪式,手牵手回到家里,直面爸爸跟叔叔各自的调令。
“我不要跟小锦劳燕分飞,我要破镜重圆!小锦你跟我走吧,你也不想跟我分开吧。”小哥哥嚎得震天响,拉着你冲回房间把门锁起来,还不忘隔着门板跟你爸爸妈妈征求意见,“叔叔阿姨,你们就让小锦跟我走吧,我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忘了小锦的,我这辈子都对小锦好,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的!!!”
你耳朵有点聋。
但你默不作声地擦擦眼泪,很有前准大学生气派地反过来安慰小哥哥,“小哥哥,劳燕分飞和破镜重圆都是形容夫妻的,你用错了。”
小哥哥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红着眼眶头一次凶你,“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有意义吗!你看不到我了你不伤心吗!”
不等你回答就继续埋头抱着你哇哇大哭。
他的质问引发了你的深切思考,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离开这里以后,你就再也见不着从你有记忆起就牵着你玩总是笑嘻嘻的小哥哥了。
会把你从暖烘烘的被子里拉出来又搓搓你的脸,会把你不喜欢的菜挑走,把自己那份里的肉夹到你碗里,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往你嘴巴里塞糖果,磕了碰了哪里比你还着急,犯了错误宁可自己挨顿打也绝不供出共犯是你的小哥哥。
在这个通讯设备完全不发达,距离视频电话出现还要十多年的时代,或许以后要好长时间,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哥哥了。
而你还没有做好和从小到大已经变成习惯的小哥哥分别甚至变成陌生人的准备。
你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也重振旗鼓,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