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潇行没动,把他手撒开了:“自己来。”
齐境浑身僵住了,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他。
迎着电梯的灯光,他看到对方嘲弄的笑。
齐境一声不吭的把头扭回去。
护士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催促他:“说啊。”
表情相当不协调,明明蹙着眉毛,嘴巴却奇怪的弯起弧度,比吃人还吓人。
齐境终于开口:“……是。”
旁边脚指甲动了动,随机嘶哑的问:“一伙的?”
齐境没听懂,苦着脸点点头:“嗯……”
电梯门一瞬间关上 ,强大的气流让推床都往后挪动,在电梯撞出巨大声音。
齐境皱着脸朝后躲,再次转过脸来时,电梯门开的瞬间被铺面而来的冷风扑了一脸。
他冻的打哆嗦,迟迟不敢走出去,然后他后背被人撞了下,那个医生推着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忽然阴沉沉的笑:“请别挡路
行吗。”
他几乎是被推着走出电梯,茫然间被季潇行拍拍肩膀:“喂?”
季潇行似笑非笑的冲他挑挑眉:“走啊。”
停尸间里是一排排金属尸体冷藏柜,呈抽屉式,房间内有不锈钢推以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子上孤零零的躺着几页纸。
季潇行走过去,手指在上面滑动迟迟没拿起来。
齐境够着脖子看热闹,季潇行挡着也看不见,急的推他胳膊:“拿起来啊。”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推车冰冷的撞在他的脚腕上,齐境哑了声,惊慌的瞟季潇行。
“进去吧”季潇行手撤了回来,冲他笑笑,齐境鸡皮疙瘩起来了:“哪儿……”
躺到冷藏柜里时齐境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双眼无神的呆愣着,很有点半死不活的感觉。
他右边被人敲了敲,齐境呆滞的去看季潇行。
季潇行露出半个头,在那和他对口型:别笑。
?齐境僵硬的扯扯嘴角。
他敢笑吗……
听动静,被护士推进来的那个被安排到了齐境左边,齐境摸摸左边耳朵,怂怂的往右边靠着,左边就听见短促的一声笑,紧接着靠拢过来:“兄弟”
齐境拉着自己左耳朵强迫自己回头:“咋了。。”
左边是个很是清秀好看的男人,看到齐境搭理自己也来了兴致:“恢复的咋样了?”
齐境揉着耳垂,讪讪的笑笑:“好像,还行”
“啧”那人好像想到了什么,长篇大论的开始发牢骚:“这破玩意就要了我两万多,想弄好点还得另加钱,啥事啊这都是……还非得让我躺棺材,我容易吗……”
齐境尴尬的在旁边符和,就听到旁边季潇行轻笑了声凑过来:“我就没花多少钱。”
一听到钱字那人眼都直了,脖子恨不得伸到季潇行面前:“真的?他给你优惠了?”
他一凑近齐境就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他遏制着想吐的欲望,往冷藏柜里面缩去。
季潇面色如常:“对”
那人躺不住了,整个冷藏柜都咚咚响:“不应该啊”
季潇行敲着冷藏柜的柜壁,挑挑眉:“怎么不可能,虽说一分钱一分货,再贵的货在没人要时还是会掉价的。”
那人蹙起眉,不相信的反驳:“这里就没有不贵的。”
季潇行嗤笑了声,缓缓敲着柜壁,消毒灯的映衬下那张脸格外痞气:“清晨带着露珠的第一朵花,越早采撷,越能拥有它的娇艳与芬芳,你若错过了,又怎能获得最好的。”
那人是个聪明的,马上恍然大悟:“你怎么得到第一消息的?”
季潇行撑着脑袋在暗处打量着他,忽然开口提醒:“别做大表情。”
“哦,谢谢”那人揉揉嘴角,开始向他套近乎:“兄弟,你咋搞到的。”
这人看着开始不守规矩,季潇行表情冷下来,嘲讽的反问:“为什么告诉你。”
那人微张着嘴愣住了,抿着嘴识趣的躺了回去。
齐境在冷藏柜里躺了半天也没出来,季潇行活动手指,在他柜口敲了敲。
传到里面的声音悠远的回荡回来,齐境僵着脸从里面拱出来。
里面温度太低,他整个脸都是木着的,不住的打着哆嗦,他克制住打架的牙齿刚想开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习以为常的去看季潇行。
季潇行冲他打了个响指的,贱嗖嗖的咧嘴一笑:“拍拍脸,都冻僵了。”
齐境哆嗦着拍拍脸,吸着鼻涕问:“怎么样了”
“你听不见?”季潇行不相信的挑眉:“你觉得怎么样”
拍被那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