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了好多女子活得好难……我又想起前些日子那些地痞和官府连手欺负孙女儿,哥哥的药被坐地起价,您在外面被那些百姓议论纷纷,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抬眸,眼底满是煎熬,“我坐在家里读书,衣食无忧,可家人受辱、旁人受难时,我只能看着,这种无力感,比让我自己受委屈还难受。”

    祖父的眉头渐渐蹙起,正要开口,却听墨今安继续道:“我想了一路,若我只是个守着绣绷、读着《女诫》的女子,永远护不了家人,也帮不了那些受苦的人,若女子只能困在宅院里,守着‘三从四德’过活,这样的苦难永远不会停。所以祖父,我想科考。”

    “你说什么?”祖父猛地直起身,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案上,茶水溅出了大半。他盯着墨今安,银须因震惊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科考?那是男子走的路!且不说历朝历代从未有女子科考,这话若是传出去,朝堂那些人岂会放过咱们家?到时候不仅护不了家人,还会给墨家招来灭顶之灾!”

    墨今安迎着祖父的目光,没有退缩,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孙女儿知道难,可若不试试,永远只能看着家人受辱、旁人受难。我想做官,想有能力护着家里人,也想替那些苦命的女子,争一分能挺直腰杆活着的机会。您自幼便教我读书识字,从未强迫孙女儿去学《女诫》,反而传授经史子集、兵法谋略,我想您会支持我的对吗?”

    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动窗纱。祖父望着眼前这个一向文静,此刻却眼底亮得惊人的孙女,手指紧紧攥着椅柄,指节泛白,显然还未从这石破天惊的想法中缓过神来。

    墨今安迎着祖父的目光,没有退缩,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孙女儿知道难,可若连试都不试,又怎知女子走不通?孙女儿想做官,想替那些苦命的女子争一分公道。想护住您和家里的人,父亲早逝,孙女儿连他面都未曾见过,若是哥哥身体安好,又当别说,可孙女并不比哥哥差分毫。”

    书房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晚风偶尔吹动窗棂,祖父望着眼前这个一向文静却此刻眼底亮得惊人的孙女,手指紧紧攥住了椅柄,指节泛白,显然还未从这石破天惊的想法中缓过神来。

    “科考?那是男子走的路!你可知我与你父亲当年在官场有多难?他为了避祸,连耿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最后积劳成疾,你未出世就走了!最后的遗愿就是想让你与你兄长远离纷扰。”

    沉默片刻,祖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痛:“官场不是你读的策论里写的那般简单!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你父亲那样的男子都撑不住,你一个女子进去,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指着门外,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阻,“你若真敢提科考,先不说官府会以‘违逆纲常’治罪,那些盯着墨家的人,只会借着这事把咱们满门都拖下水!到时候,我怎么对得起你早逝的父亲,怎么对得起墨家列祖列宗?我下去又如何能安息?”

    墨今安站在原地,指尖冰凉。祖父的话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可她望着案头那方砚台,想起世道女子的艰难,想起家中受到的欺辱和非议,心里那点想放弃的念头,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祖孙二人对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