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生得清秀,此刻脊背挺直,目光灼灼,说话声线偏柔却不怯懦,倒让刘虎那地痞僵在原地。周围看客也纷纷附和,一旁的药童见状,只好上前打破僵局:“墨小姐您消消气,刘大夫今日出去看诊了,刘公子今日帮忙看一日店铺,对药材价格不甚了解,小的这就去给您拿药。”
药童屈身向前,墨今安不忍心为难他,便把药方抵到他的手中。
“麻烦你了。”
墨今安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看病拿药,往旁边站了站,丝毫不在意他人打量的眼光,可耳边却听到他人不断的非议。
“那就是墨家大小姐,听说他们家老太爷犯了错事,十几年前搬过来的,连儿子都是人害死的。”
“可不是嘛,听说墨老太爷年事已高,墨家夫人少爷都是病秧子。”
“依我看啊,说不定是她家在外面当官作孽,才落得这般下场,指不定还藏着什么龌龊事呢!“你们不知吗?墨老太爷可是当朝唯一一位连中三元之人,你们这么非议也不怕.......”
三人极力压低声音,还是被一旁的墨今安听到。说话的也是前来拿药的病人,眼神打量着墨今安满是鄙夷与幸灾乐祸。墨今安听到后握着的指尖微微收紧,她今日抓药不想竟撞见这等非议,几人竟然敢议论父亲的离世,平日都是孟秋,仲月出来拿药,可想她们都受了多少委屈。
她实在听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走到那三人面前还没做什么,三人便惊的忽后退一步靠在药材柜上,她直接嗤笑出声:“我以为有几分胆量敢公然编排这些话,没想到就这点胆量啊,也不过如此。几人信誓旦旦说的模样像是自家事情一样,也不怕出门被风刮走舌头。”
说完便潇洒转身不想与他们过多计较,不一会就看到药童就拿着包好的药材走来,墨今安看他一走一拐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后面没少受刘虎那个地痞欺负。
“刚刚的事情多谢。”
墨今安接过抓好的药,转身时不忘朝刘虎扫了一眼,眼底的冷意让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她快步走出药铺,不愿在此多留,阳光落在她单薄的肩上,似镀上了一层不可欺的锋芒。
刚刚三人看她的样子便收了声,等她走后便游议论了起来,刘虎自是咽不下刚刚那口气,黄毛丫头竟当众让他难堪,直接凑近听三人嘀咕,心中顿时想起一个想法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墨今安走出药铺,春风轻轻拂起她素色的裙角,她抬头望向天,眼底虽有落寞,却很快燃起一点光芒——今日这番非议,更让她笃定,要早日重振家业,让那些轻视墨家的人,再也不敢妄议半句。
墨府内。
周婆婆刚推进门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
“阿满人呢?怎么熬了半天药,不见人影了。”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半靠在铺着软垫的墨椅上,膝头盖着层薄绒毯,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苍白得几乎透明,另一只手正握着卷书,却许久未翻动一页。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此人正是墨今安的同胞哥哥——墨攸宁,是墨老太爷取的“君子攸宁”。
周婆婆将药轻放在少年面前,连忙回道:“小姐听说木头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野鸡,忙着给少爷你炖鸡汤补身体呢。”
“孟秋那丫头呢,平日叽叽喳喳的,今日怎么那么安静。”墨攸宁轻咳了两声。
“出去帮少爷拿药去了,可能被街上什么稀奇的东西绊住脚了,一时回来的晚。”
仲月连忙起身将绒毯往上给墨攸宁盖了盖,周婆婆不敢让墨攸宁知道刚刚事情,只好转移话题,说罢就连忙出去生怕自己说漏嘴。
“虽是开春了,少爷你也要多多注意身体,放暖些,这样才好的快些。”
仲月端起药碗,试下温度适宜找个合适的位置一勺一勺的将药送到墨攸宁嘴边。
墨攸宁听到仲月的话,低头笑了笑,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不想再让祖父妹妹担心,他是什么都不说的。
“仲月你去忙吧,我看会书,总是让你在我身边伺候着怪闷得。”
“那里会闷,少爷您那么有学问听您说书里的故事是怎么都听不够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墨攸宁仿佛看到了她眼里的星星。
仲月起身将窗户打开,闪了一条缝隙,生怕风大吹倒了墨攸宁这个“病美人”。她看着墨攸宁的背影,无数次希望少爷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墨攸宁看着院中的竹子,长出新的嫩叶,充满生机,让人不胜欢喜。他想到了墨老太爷说的那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墨’。
孟秋在房间里待的坐立难安,实在担心自家小姐受委屈,便起身向门口走去,正好撞见回来的墨今安。孟秋看到小姐就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