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春天,安黛尔躺在门前未修建的草坪上眯着眼晒太阳,嗅着让她鼻尖有些发痒的野花香。
随着太阳直射点渐渐渐渐向着回归线北移,藏在叶片下的蝴蝶纷纷破茧而出,翻飞的蝶翼让安黛尔的梦境更加繁乱。
当气温进一步升高,云层后常常藏着闷雷,植物变得异常苍翠时,安黛尔的身高已经抽节了不少。
伊拉给安黛尔准备衣物时发现裤脚短了一节,眼中就会露出欣慰的光芒。
安黛尔像旺盛的植物一样,开始茁壮而无章法地长大了。
浓密卷曲的长发垂到腰际,被一枚蝶形发卡别在耳侧,露出如蜂蜜般甜蜜的眸子。
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黛尔白皙的皮肤也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如果她开心地笑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时,更是让人心软不已。
她的身上有一股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伊拉时常感慨,光看外貌的话,安黛尔和她母亲越来越像了。如果能再活泼一点,简直像极了薇拉小姐小时候。
安黛尔每次听到前半句话都会十分开心。
至于后半句话,她选择忽略。
草长莺飞,安黛尔度过了来到卡兰尼亚以后人生中最安闲的春夏。
日历上的日子与录取通知书上的日期越来越靠近,安黛尔选了个无风的日子,悄悄地背上挎包,拉着伊拉溜出了卡兰尼亚。
说起来能溜出去还是卡兰尼亚家主给她的灵感,在此之前她竟然不知道家养小精灵还能带她幻影移形那么远的距离。
现在看来,那场莫名其妙的谈话或许就是一种默许。
但他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安黛尔实在看不懂。
说她不详的是他,可提供帮助的又是他。
总之,溜出庄园的过程很顺利,以至于安黛尔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她们第一站就来到了对角巷。
清单上物品的采买地,也是安黛尔母亲年少时出逃的地方。
安黛尔看着伊拉轻车熟路地在一面墙壁上的其中一块砖头上敲了敲,紧接着整面墙开始变形。
没等安黛尔紧张地回头看一眼路人的反应,伊拉已经拉着她闪到了墙后。
生活在普通世界的麻瓜怎么能想到,平平无奇的一面墙后竟然别有洞天呢。
一进去,安黛尔就被人声鼎沸的场面震慑住了。
常年居住在偏僻地方的她实在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挤压在一条街道上。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七嘴八舌地发出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几个头发蓬乱的孩子从人们脚边钻过,溜进人流中像几条灵活的鱼,被踩了脚的路人发出不满的哼叫声,孩子母亲压着愤怒的道歉声从后面追上安黛尔的耳朵。
安黛尔的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那是一股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激动。一股隐秘的兴奋从她心底升起,这样的不稳定搅动她死水般的生活。
但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以一副好奇的姿态张望着四周。
伊拉紧紧地拉着安黛尔的手,警惕着四周挤来挤去的人群。
安黛尔顺从地跟着伊拉随着人流前进。
“哦,一定是因为霍格沃茨要开学了的缘故,该死的,人真多。”
一个黑发酒糟鼻的男巫扶着歪掉的巫师帽从安黛尔身边挤过,发出不满的嘟囔声,还狠狠地踩了安黛尔一脚。
伊拉有些自责地将安黛尔护了护。
但安黛尔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眼里泛着光:“他说的没错,伊拉!想想我们来这里要干什么。”
“采购霍格沃茨一年级新生开学必备物品,魔杖一根、银质或黄铜坩埚一……”
“先去买魔杖!”未等伊拉念完那一条长长的清单,安黛尔双手拎起裙摆,像一条游鱼一样钻进了人流。
伊拉连忙收起清单,紧张地跟上安黛尔。
在热心路过的红发夫人的建议下,安黛尔首先来到了魔杖店。
挂着“奥利凡德”招牌的店面又小又破,长长短短的匣子从地上堆到天花板,有些还布满了灰尘。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安黛尔盯着门上的招牌轻念出声。
“啊,年轻的女士……”一张白发蓬乱的老人脸突然映在灰扑扑的玻璃门上,将安黛尔吓得一哆嗦。
“非常抱歉,但我想,您来到这儿,是想挑选一根最契合的魔杖,那没有比奥利凡德更好的了。”老人以一种奇异的强调开口,眼镜紧紧地盯着安黛尔,打开门把她迎了进来。
“我记得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我一直强调,是魔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