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嘭嘭嘭————”
又来了!
梦里的针变成了锤子,并发出恼人的噪音刺激着安黛尔摇摇欲坠的神经。
“呼呼——”安黛尔猛地从黑暗中惊醒,浑身湿淋淋地像是从湖中爬出来的水鬼。她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被裹成木乃伊放在了柴火旺盛的壁炉边。
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和嘭嘭声和在一起,让安黛尔愈加头疼。
不对,哪里来的嘭嘭声,竟然不是她梦里幻想出来的吗。
安黛尔扭着僵硬地脖子回过头,隔着灰蒙蒙的玻璃,对上了一双又大圆的眼睛。
一只毛茸茸的不明生物蹲在窗户外,正锲而不舍地用短小坚硬的喙敲击着玻璃,试图引起窗子内人的注意。被冬风吹乱的头羽显得有一丝潦草的狂野。
安黛尔:……
伊拉在哪,她要报警了。
窗外还刮着凌冽的寒风,那只呆头呆脑的猫头鹰被吹得羽毛凌乱,仍然还在坚持不懈地攻击安黛尔可怜的窗玻璃。
伊拉到底去哪了。
总觉得因为太过吃惊,连头疼都变轻了许多呢。
安黛尔保持着被温暖的毛毯绑架的姿势,瞪着窗外的流浪小鸟,思考是否要去解救它。
三秒过后,安黛尔还是捡起了自己仅剩的良心,决定伸出她的圆手。
可还没等她从壁炉边爬起来,伴随着一声带着泣音的尖叫,伊拉端着姜茶冲进了起居室。
“安黛尔小姐,您终于醒了,伊拉担心您!”
安黛尔好不容易平定下去的头又开始疼了。
“伊拉,放轻松,外面的鸟是怎么回事?”安黛尔指了指窗外。
“噢,让伊拉去看看。”伊拉发出夸张的声音,将姜茶送到安黛尔手中后,就幻影移形到了窗子外,回来时手里抓着那只可怜的小鸟。
“安黛尔小姐,是只猫头鹰,它的脚上绑了一封信。”伊拉捧着那只冻成冰疙瘩的猫头鹰,解下了猫头鹰脚上绑着的羊皮纸。
信?安黛尔的眼睛里有一丝茫然。
谁会给她寄信呢?
她被卡兰尼亚排挤到角落里无人问津,与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
那么,信是给谁的呢。
既然来了卡兰尼亚庄园,那么必然是给这里的某个人的。想到这里,安黛尔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不管信是给谁的,现在,这封信躺在她手里。
猫头鹰迷路来到了她的领地,这里被其他卡兰尼亚视为不详,安黛尔曾不止一次听过有关这里的流言。可以说这里是其他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若非如此,安黛尔这些年的生活不会这般平静。
脑海中突然闪过初来卡兰尼亚的那几年,安黛尔厌恶地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反胃的情绪,端详起手中的信。
她可以扣下这封信,没有人会知道。安黛尔的心脏兴奋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能因此给卡兰尼亚带来一些麻烦,她乐意至极。
至于被发现的后果,安黛尔完全不想考虑。毕竟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总归不能杀了她如果他们因此将她赶出去,她反而要谢谢他们了。
安黛尔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信封捏出了一丝褶皱。
安黛尔深吸一口气,在烧掉或者撕碎这封信之前,她可以先看看信的内容,她想,最好能抓到谁的一丝把柄。
可当她的视线滑到信封上时,安黛尔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淡黄的纸张上用翠绿的墨水写着:卡兰尼亚庄园,角落的别墅,壁炉边,安黛尔女士收。
安黛尔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继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从她脊柱升起。她裹着毛毯的身体微微发僵,像是被不知名的眼睛定死。
奇怪的信件,诡异的署名。
是谁给她写的信,他现在正在看着她吗,这个人是敌是友?安黛尔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抽出信纸,看了下去。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亲爱的安黛尔女士:
我们愉快的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
安黛尔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可怕的胡思乱想还没完全成型,阴暗黏腻的恶意就被意料之外的内容打散。
像是被兜头发射了一发礼花,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地响起。血液在她的身体里奔流,让她的脸颊飞上红晕,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霍格沃兹,霍格沃兹!
昨天的打击太过突然,安黛尔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