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下去,文靖看他莫名低落的表情,知道不好继续这个话题了,便又问道:“齐姑娘今天不在吗?是去上工了?”

    齐树:“嗯,阿姐去制茶坊了。”

    文靖轻轻点头,本来是打算与齐姑娘打一下招呼的,但转念一想,不在也好,不然被她知道自己没有收下果子,就不好说了。

    木屋里走出一位大娘,面容沧桑,她看见文靖,认出了文靖,当即就拍了齐树一肩膀,急声骂道:“哎,你这臭小子,陈夫人来了也不请进去喝杯茶……”,接着转头和蔼地招呼文靖进屋,“陈夫人,快,进来喝杯茶罢。”

    文靖尴尬笑着,想要拒绝:“哎,大娘,不喝茶了,我就是来拿个东西……”

    “没事,快进来……”大娘太过热情了,文靖实在是招架不住,使眼色给齐树,齐树也爱莫能助,最后只能跟着大娘进去。

    屋里空间不大,但是打扫得很干净,文靖环视一圈,发现墙角里堆着一沓卷着的草席,看上去有四五卷,这时大娘递来一杯温茶,见着了文靖的视线,便主动解释道:“这些打地铺用的,塘溪村肯收留我们这些外村人,为我们安排两间屋子就已经很感激了,有地方停住,挤挤就成……”

    “也是多亏了陈公子,多亏了他的……”

    两间屋子,一间住着四名女眷,一间住着四名男子,屋子狭小,条件艰难。

    文靖默默听完,时事如此,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改变,她扬起笑安慰道:“大娘,事情在渐渐变好,灾年无情,但是我相信夫君和许大人都会竭尽所能去帮助大家,改善大家的情况,与大家伙一起共渡难关,重新回到之前的日子。”

    大娘混浊的眼眸里隐含泪光:“是,我知道的,你们都是善人,不会放弃我们的……”

    “我也相信陈公子会带我们重回之前平凡的生活,但是……但是现在村里茶树枯黄,也找不到原因,又还有多久……”大娘哑声,轻轻呢喃,“还要多久才能回到以前呢?”

    大娘说的不错,茶树枯黄,病因不明,茶庄还未正式开办,眼下又遇上了不知缘由的枯黄病树,这眼看来似乎不能说一切都在变好,也难怪大娘会忧虑。但是蓄水池的工程已经有了成效,就差竣工引渠于农田了。

    只是进度条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不是吗?

    病茶问题也正在调查不是吗?

    又怎能说一切没有在变好呢?

    不是吗?

    文靖缓缓舒出一口气,压住脑海中纷杂的思绪,语气沉静:“大娘,病茶问题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离去时,齐树喊住文靖,急匆匆朝文靖怀中丢下几个挂件后,又急匆匆地跑远了,焦急忙慌的样子生怕文靖追上去,文靖看着手上的挂件,脸上哭笑不得。

    ……

    回到木屋时,太阳已经爬到了正中央了,陈思吟回来了。

    舌尖又些微微的发涩,带着难言的苦意,是大娘递来的那杯茶,那苦意蔓延,使文靖喉咙发哑,她看着用餐的陈思吟,开口,声音沉静暗哑:“夫君,许大人派人寻的农医有消息了吗?”

    陈思吟放下筷子,目视文靖,回道:“阿静,刚才许大人来信说大夫明天就可以到了。”

    文靖又问:“今天去溪山,茶树可有变化?”

    陈思吟语气平常,回答:“没有,只有最早的那片枯黄茶树区域渐渐开始有些烂根,别处倒是没有发现类似症状。”

    “烂根?”文靖惊疑。

    “嗯。”陈思吟颌首。

    枯黄的茶树会烂根,这已经不是小问题,如果一开始只是侥幸是普通的农间问题,现在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文靖觉得刚才的那阵苦意又开始升腾了,她看着一脸平静的陈思吟,有些着急:“那夫君……”

    未出口的话顿住,堵在喉咙眼里,又被文靖咽回了肚子里。

    是呀,陈思吟又不是农医,他又哪里会真的要怎么办呢?

    文靖继续:“夫君,我明天可以和你你一起去溪山看看吗?”

    许不在府中,今天的陈思吟格外好说话,听了文靖的请求,很快便同意了。

    ……

    下午时,陈思吟并没有出门,而是在屋子处理事务。

    塘溪村是突然出行,府中还有许多生意上的事务没有处理,现在病茶问题原因不明,看眼子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事,而府中的事务也无法假以他手。

    屋子里并没有书桌,文靖帮陈思吟把木桌上的茶具收拾了一下,叫他可以好好办公。

    许是无聊,文靖干脆就坐去了陈思吟旁边,拖着腮看他看账单写帖子。

    陈思吟也根本不避着文靖,就任由着她看。

    有时看陈思吟忙久了,文靖就会帮忙倒杯温水给他,扮演着原主的温柔小意。

    不知过了多久,文靖昏昏欲睡,被一阵窸窸窣窣石子砸门的声响惊醒了,陈思吟也听到了,从一堆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