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靖回道:“夫君,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打了——”
文靖嗓音有些低落,想起刚才男人那狰狞的脸确实有些后怕。
“谁?”陈思吟声音带着冷意。
“不知道,不过已经被许大人带走了,”文靖话锋一转:“夫君,我都不知道你原来那么担心我,楚唯都被派来保护我了。”
“嗯,”陈思吟含笑,“村子里不是府里,锦心和妙玉也没跟来,楚唯跟在你身边,我放心一点。”
“是,楚唯靠谱,已经帮了我两次了,上次是财,这次是人。”
文靖看着楚唯那刚毅冷硬的面庞,微微笑道。
“不过夫君,你今天去看茶树可问出了什么?”文靖问。
陈思吟摇头。
“村子给茶树施肥大多用腐叶粪便,村长把上次施肥用的袋子拿与我,也让田间大夫查看肥料残渣了,确是没发现异样,是正常肥料。”
文靖听罢,眉头微锁。
不是肥料问题?
这又不是百事通的话本,没有无缘无故一说,一定是哪儿有问题。
思索间,住处到了。
文靖脑子里想着茶树的情况,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连陈思吟在前面停了步子,她也没有注意到,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这一撞,让文靖猛地收心,回过神来。
“夫君,怎么了……”
文靖疑惑问道,陈思吟没有答话。
她微微上前,顺着陈思吟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陈思吟的停顿。
是刚才与她在路口告别的许行。
此时他站一个人在木屋门前,静静等待,身后没有跟着侍从。
原来许行先行一步是来这里等陈思吟呀。
文靖恍然大悟。
陈思吟的停顿只持续了几秒,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走上前去与许行打招呼。
只见陈思吟微微拱手,低声唤道:“许大人。”
“越舟,”许行扬声道,相比陈思吟的的低声沉稳,许行就显得有些高兴了,他朝陈思吟身后的文靖递来一眼,笑着寒暄,“早知道弟媳与你一起回来,我就直接在那里等你好了哈哈!”
文靖低眉温婉:“我也是碰巧遇上的夫君。”
“那不正好,巧上加巧呀!”许行哈哈一笑。
陈思吟打开门,侧开身,温和有礼:“许大人,请。”
许大人?
文靖朝陈思吟瞥了一眼,从见到许行来,他的神色温润,举止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是文靖还是觉得有哪里奇怪,现在这个怪异的点终于找到了。
许行是陈思吟多年旧友,交情匪浅,称呼许大人会不会过于客气,生疏了?
难不成因为许行现在是官,尊卑有别,而陈思吟又是循礼的人。
文靖跟着走进屋子,想,这也不是不无可能。
他们两人喝茶叙旧,文靖也知趣不去打扰,想到桂婶有送来糕点,便去端糕点去了。
“许大人,坐。”陈思吟低头为许行倒茶,茶水沽沽落入杯中,茶满,许行伸手接过。
许行看着杯中的茶水,带着笑意的嘴角微抿,神色有些落寞,他开口,语气怀念:“哎,当初我们二人也是如此,品茶谈天,越舟,你最懂茶,每次见面第一件事就是递一杯茶水给我,时时如是,现在……现在你虽递茶与我,却也不喊我许兄了……”
听见他的话,陈思吟抬眸,视线落在那杯茶中,片刻又收回,他目光沉静,嗓音轻轻:“许大人,这茶是新采的,今天泡茶的水也是重新加沸的。”
点到为止。
许行一怔,盯着杯沿晃神。
文靖端着糕点进屋时,只听见了“茶”“水”“沸”这样的字眼,她想着应该是水壶的水凉了,毕竟水是中午热的,现在应该没那么适合泡茶了。
但是她心里又想到,水虽然不热了,但出门时间不算特别久,应该还是温的,她脑子一抽,冷不丁地就说出了心中所想:“温水……应该也能泡泡茶吧?”
话音刚落,俩道视线就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文靖不明所以,顶着他们的视线僵在了原地,心下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片刻后又故作镇定地把糕点端了过去,放在了四方木桌上面。
许行收回视线,重新扬起了笑容,:“是呀,你们说得是,是我想轴了,沸水能泡,温水又未何不能泡?我本该了解越舟你的性子的……”
他轻声喃喃:“毕竟这茶水又怎会是当年的那一杯呢?”
陈思吟也收回落在文靖身上的目光,温声道:“许大人,用茶罢。”
文靖在陈思吟旁边落座,默默听着他们谈话。
“我此次来,也是听说了塘溪村的茶树出了问题,趁顺路过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