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靖今天的安排还是去了茶园子,到了园子时,时辰还早,但是依旧已经有零零散散几个村民坐着在拣茶叶了,文靖环了一圈,在阿琴旁边寻了个空位,挨着她坐下了。
刚才找位置的时候,文靖就发现了,今儿桂婶没在,刚开始她以为是桂婶还没到,可是拣了一会了,园子里都渐渐都坐满了,依旧没看见桂婶。
文靖偏过头,低声询问阿琴:“阿琴,桂婶今天咋没来?”
阿琴也低声回答:“桂婶她呀,去溪山山脚摘茶叶去了,今天就不来茶园子和我们一起拣茶叶了。”
“溪山?”
“是呀,溪山下面就是塘溪,村子里的茶叶大多种在那里。”
文靖点头,想到茶叶患灾的事,又问道:“那阿琴,你知道村子最近茶叶患灾的事吗?”
“知道呀,最近村里人都在忙活这件事,村里的田间大夫王胡子都跑过去看了好几次了。”阿琴来了兴趣,凑近了说道。
“看出结果了吗?”田间大夫的诊断昨天陈思吟已经跟文靖提过了,但文靖还是顺着问下去了。
“哪有什么结果,听说这两天陈公子也过去查看了呢。”
“这次怎么那么严重,村里之前的茶树有这种情况吗?”
“村里之前种茶树也患过病,但都是请王胡子去看了一下,然后按他的建议来用药施肥浇水就好了,这次奇了怪了,王胡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王胡子很厉害吗?”文靖不解。
“那肯定啊,虽然村里也有其他田间大夫,但是大家伙就认王胡子。”
这王胡子这么厉害也没法子,看不出病因就无法依症施药,所以就这么搁置了。
“阿琴,村里茶树施过肥了吗?”
“施了呀。”
“你知道施了几次吗?”
“当然知道,就一次,叫催芽肥,我那天还去帮忙了呢!”
“就一次?”
“嗯,立春后施肥的。”
施了一次肥?
那就好办了,只要找了那天的肥料就能排除是不是肥料导致的问题了。
“阿琴,你知道上次的肥料还有剩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问那天村长他们了。”阿琴把残叶拣进另一个筐里,茫然道。
……
中午的时候,文靖是与阿琴一起回去的。
阿琴的家在村口那,与她恰好顺路。
到了文靖居住的小屋,阿琴告辞后转身欲走,文靖的视线落在阿琴的身上洗的发白的灰色布袍上,突地一把拉住了阿琴的手腕,对着她微微一笑,说:“稍等一下。”
阿琴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在门口等着。
“阿琴,给你。”
少顷,文靖帮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布包。
阿琴好奇地看着蓝色布包,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文靖神秘一笑,示意她打开布包。
阿琴小心地解开布包上绑着的结,打开,等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圆滚滚的,亮晶晶的,惊喜地冲文靖问道:“这是城里漂亮衣裳?”
布包里赫然放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裳,这是文靖从陈府中带过来的,看阿琴的身形与她差不多,她穿的衣裳,阿琴应当也适合。
然后,她又迟疑地指了指衣裳,再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这漂亮衣服是给我的?”
文靖扬起笑容,温柔地朝她点头。
阿琴面上一喜,笑容还未扬起片刻,转瞬又消了下去。
文靖疑惑:“怎么了,是颜色不喜欢吗?”
“不不不,很喜欢,谢谢你送我衣裳,但是我不能收,太贵重了!”阿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衣裳,摇头拒绝。
“你喜欢就好,但是——”文靖停顿。
“但是什么?”阿琴不解。
“我不是要白送,我有条件的。”文靖卖了一个关子。
“阿静,啥条件呀?”阿琴好奇。
“你看到我今天的发型了吧,”文靖指了指自己简单束起,略显潦草随便的头发,继续道:“我想让你教我怎么挽发,这衣裳就是报酬。”
“就教你挽发?”阿琴吃惊反问。
文靖含笑点点头。
“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干嘛,我是真的想让你教我。”
“啊啊啊,好的,我发誓我一定把你教会。”阿琴欢呼,与她告别后,就开开心心地抱着衣裳回去了。
文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笑了起来,喃了一句:“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