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延打趣:“哎,阿姐咋还与我生分……”
“不过,阿姐我们还去城南吗?等下日头该大了……”
“不了,本就是为了观摩学习这京绣,既然已经有了这帕子,也就不赶那路途了。”
“哈哈,也对!城南那么远。”林知延摸摸下巴,笑道。
……
陈思吟是傍晚来接文靖的。
他们在林家用了晚餐,回到陈府时,天上已经悬了一轮明月了,月华倾泻,笼罩着陈府,照亮了脚下踩着的青石板路。
回到房间,文靖把从林府找到的帕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梳妆台上,又从匣子里拿出了上次洗净的许行那方帕子。
一模一样……
文靖看得有些恍神,没有注意到铜镜里越走越近的挺拔身影。
“阿静……”
“怎还不休息?”
乍然响起的呼唤,让文靖一惊,身子一僵。
陈思吟在她的身后站定,镜子中映照出他温和的面容,显出有些陌生的熟悉感。
“夫君才应早些休息才是……”
文靖稍稍镇定,微微侧身露出笑容,同时不着痕迹地偷偷用宽大的衣袖覆住台面上的两方帕子。
不知道为何,文靖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让陈思吟看见帕子。
她站起身,用身子挡住陈思吟的视线,轻轻牵住陈思吟的手,拉着他朝床边走。
陈思吟弯了眉眼,乖乖地跟着文靖走。
走到一半,文靖突地脚步一顿。
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己这行为好像有些让人误会……
“阿静,怎么了?”
陈思吟疑惑问道。
“夫君,无事……”
文靖硬着头皮,继续牵着陈思吟向床边走去。
“坐……”
她让陈思吟坐下,陈思吟仰着头望她,星眸里盛着温柔笑意。
文靖不自然地别过头,错开了他的视线。
那视线依旧注视着文靖。
屋子有点热。
脸上有些热。
文靖僵着身,一屁股往陈思吟身旁一坐。
如坐针毡。
“夫君,早些休息……”
文靖丢下一句,一骨碌儿爬上床,猛地一盖被子,紧紧闭上了眼睛。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衣物摩擦的声响。
陈思吟在脱外袍。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暗了下来。
陈思吟熄了灯。
身旁陷了一块,陈思吟躺了下来。
周围恢复了安静。
文靖偷偷地睁开了眼缝。
梳妆台上的帕子还没收……
文靖本想等着陈思吟睡熟了,再偷偷去把帕子收起来,但是等着等着,眼皮愈来愈沉,思绪逐渐恍惚……
……
雾很大……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文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的路。
一步一步……
没有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好像有必不可走的理由。
不记得走了多久了,眼前的雾渐渐散开,开始出现了青色。
这是一片草地……
文靖继续朝前走去。
不远处有一处池塘。
周围很安静,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文靖又向前走了两步,小草轻轻摇晃,衣摆轻轻晃荡。
有风……
周遭的空气缓缓流动起来,死寂感噗然消失。
池塘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嫩黄色衣裙的女子,长发飘飘,她微微前倾,朝池塘凑近。
文靖只能看见女子的背影,她觉得有些危险,想让女子离池边远些,却出不了声。
“啊——”
只听见女子一声尖叫,身子就要朝池塘里面跌去。
文靖赶忙冲过去……
抓住了……
“不要放手……”文靖着急地朝女子喊,她可以出声了。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文靖脚上一滑,噗通一声,她和黄衣女子一同跌入赤水中……
她紧紧抓着女子的手,没有放开。
想要安慰一下女子,自己却自顾不暇。
她在池塘里扑腾,挣扎……
渐渐的……
她池水没过了她的下巴,她的鼻子,她开始喘不过气来。
气竭……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文靖失了力气,松开了手,与女子一同沉入水底。
下沉途中,文靖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