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
借着小灯微弱的光源,爬上床,躺在陈思吟身侧,看着上方的梨木床榻,缓缓闭上了眼。

    室内安静,微光摇曳。

    ……

    时间一晃,转眼便是原主母亲的生辰宴。

    文靖与陈思吟一行人站在林府门前,陈林两家交好,是上一辈的交情了,原主与陈思吟青梅竹马,长大后又成了婚,现在俩家算是亲上加亲了。

    “大小姐,您回来啦!”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的老伯,他是林府的管家,林叔。此时的他看到文靖,满脸激动,看到文靖身后从容站着的陈思吟更激动了,“呦,姑爷,来,快请进,快快请进——”

    林叔热切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大小姐一出嫁,锦心和妙玉这俩丫头也跟着走了,府中突然安静了许多,老头子我还颇不习惯……”林叔跟在文靖和陈思吟后头,颇为感慨。

    “林叔,我这不是回来了麽,再说我出嫁了,不是还有知延那小子陪着您呀……”文靖微微打趣。

    原主林知静还有一个弟弟,叫林知延。

    “哎呀,少奶奶,林叔就是单纯想您了!小少爷哪有少奶奶讨林叔欢心,林叔,你说是不是?”妙玉笑嘻嘻道。

    林叔眯着眼,乐呵呵地点头附和。

    “好呀,是不是又说我坏话呢!?被我听到了吧!妙玉!是不是你?哼,这下可得被我逮到了吧……”一个十八九岁的俊俏少年风风火火朝这里跑来,大声嚷嚷。

    “阿姐,你看看,妙玉又在说我坏话了!”林知延鼓着腮帮子告状。

    “少奶奶,我可没说错!”妙玉躲在文靖身后,探出头来,又补了一刀。

    “啊!!妙玉!你完蛋了!!”林知延开始追着妙玉满院子跑。

    妙玉边笑边躲。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不要闹了,妙玉,你不要再逗知延了。”文靖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打闹了一会儿,这才出声喊住了他们俩个。

    “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了!”林知延哼哼唧唧。

    文靖看出来了,回了林府,锦心和妙玉明显放松了许多,没有了在陈府的拘束,要是在平时,妙玉这么逗乐儿,早就得被锦心制止了,今天却没有,锦心只是站在一旁,含眸浅笑。

    文靖瞥了一眼身侧的陈思吟,他静静地看着眼前逗趣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哈哈,大小姐,姑爷,老爷和夫人在厅里等着呢,你们回府,他们可念叨许久了……”林叔乐呵呵道。

    还未走入大厅,一位端庄大方的贵气妇人便迎了出来,她拉着文靖的手,眼眶微微湿润。

    “静儿,为娘念叨了许久,可把你们盼来了,来,思吟,快坐……”

    林母引着他们上前厅落座。

    厅里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沉着严肃的中年男人,那是林父。

    “别看你爹那样,你们回家他比谁都激动得紧。”林母毫不留情地拆台。

    “哎,你可得给我留点面子……”林父冲林母使眼色,接着换了一个笑脸对着文靖和陈思吟说道,“静儿,女婿,你们终于来了,来喝茶!”

    陈思吟把楚唯提着的生辰礼交于林母,微笑贺道:“祝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与阿静一起准备的生辰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母乐盈盈地接过礼盒,满意颌首。

    林母的生辰宴并没有大幅操办,只是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一家人围坐着吃一顿晚餐。

    “女婿,来,喝一杯!”林父举起酒杯。

    “爹娘,思吟敬你们一杯,祝娘生辰快乐。”陈思吟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文靖也举杯站起来:“女儿也祝娘亲生辰快乐!”

    说完,刚想仰头喝净,却被陈思吟半路拦了下来:“爹,娘,阿静不善酒力,这杯酒就由女婿代饮了。”

    陈思吟接过文靖的酒杯,一饮而尽。

    文靖愣神,复才慢慢坐下。

    她朝林母看去,发现林母眼中对陈思吟这个女婿的满意快要溢出来了。

    “母亲让我替她向您配个不是,您的生辰她无法出席,这是母亲的一点心意。”陈思吟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沉香木手串,光滑细腻,色泽莹润,看得出价值不菲。

    “这礼使不得,芸娘子的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她心里有结,也只能由自己来解……她礼佛喜静,我们也不扰她清净了,心意就领了,这手串还是收回去吧,太贵重了……”林母合上了木盒的盖子,把盒子推回了陈思吟身前,她轻轻叹气,神色中有惋惜也有释然。

    陈母的名字里有“芸”字,林母从前唤她芸娘子。

    文靖观察着眼前的情况,林母复杂的神色让她心下惊疑:陈母在翠星居里礼佛似乎别有隐情?

    她执起酒杯,浅浅一抹嘴唇,舌尖火辣辣,她稍稍凝了凝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