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满堂,吃酒逗乐,听曲耍拳。
听锦心和妙玉说,这望春楼是宁城数一数二的有名的大酒楼,如今一看,确实热闹。
到了包厢,里面正坐着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见他们到了,起身相迎,手上的大金戒指随着他的动作闪着光。
大金戒指与陈臣问好,看向一旁的文靖时,微微挑眉,话语迟疑:“这位姑娘是......”
陈思吟帮文靖拉开椅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和介绍道:“刘掌柜,这是内人......”
“哈哈,是知静吧,你们结婚时我还在场呢,果然是个标致人儿。”不等陈思吟说完,刘掌柜就爽声一笑,讲着与文靖的渊源。
文靖含唇微笑,乖巧问好。
这刘掌柜叫刘钱,外号吞金刘,格外喜好金子,早年走南闯北给人走镖,后面发家了,拿着钱置办了几家铺子,过着收租的生活,陈思吟此次正是为了这些铺子来的。
“陈贤弟呀,你也知道的,我老刘就这么几间铺子,上次穆老爷还差人问我呢,我想着与贤弟你约好了就回绝了他......”刘钱敬了陈臣一杯,仰头畅饮,上唇的胡子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狭长的眼睛闪着锐利的暗光。
穆老爷,穆家掌权人,在宁城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刘掌柜是个仗义人,我再敬您一杯,”陈臣满上,喝完,继续道,“这次我来找您可不单单是为了要租你的铺子,而是要与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刘钱疑惑,“贤弟酒还没半旬,人就糊涂了呀,我们现在不就在谈生意吗?”
“是,可我要与您谈的却是更大的生意。”陈臣回答。
“哦,有何说法?”
“想必刘掌柜应该对这宁城灾民有所耳闻吧?”
“我当然知道了,天灾人祸,惨呀,唉……”
“那刘掌柜可知上头派了人来管这灾民?”
“上头?!”刘钱震惊,嗫嚅道,“可是朝廷……”
陈思吟平和颌首。
“这,我老刘却是未曾得知,哎哟,老了老了,这消息也慢咯。”刘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嘲道。
“刘掌柜说笑了,这宁城商界还得有您一份力,”陈思吟轻轻一笑,浅押了一口酒,“上头派人来管,想让灾民有个安置,先前与刘掌柜说陈家要办茶庄,但是恐怕刘掌柜不知道这个茶庄是上面点头批的吧?茶树种植与制作我们都已具备,现在就差刘掌柜这股东风了,刘掌柜可有兴趣?”
茶庄?
原来陈思吟的以工代赈包含了茶庄。文靖看着饭局上的你来我往,心中思忖。
“这......”刘钱迟疑,转着手指上的大金戒指,细细沉思,“陈贤弟呀,我这可得想想。”
“不急,这酒才刚尽兴,刘掌柜您慢慢想,来,吃菜。”陈思吟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果不其然,到了酒后散场,刘钱又敬了陈思吟一杯,对陈思吟笑道:“陈贤弟啊,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得多多仰仗你了,这杯敬你,祝我们合作愉快,庄子越办越好,生意红火。”
陈思吟莞尔:“说笑了,是我要仰仗您,刘掌柜,合作愉快。”
刘钱爽朗大笑,起身道别。
出了酒楼,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陈思吟今晚喝了不少酒,文靖跟在他后面,纠结要不要上去扶他,尽一下妻子的义务,但看他步伐沉稳,不像喝醉了的样子,也就作罢了,开始欣赏这夜市的灯红酒绿,烟火人间。
一个不注意,文靖被来玩行人撞了一下,身体重心不稳,向前跌去,这次没有白天的好运气,她摔了个结实。
正想叫人,望了一下,哪还有陈思吟与随从的身影。
今天只是简单出行,锦心和妙玉并没来,只有陈思吟与文靖,还有随行的楚唯,共三人。
文靖心里暗道倒霉,抵着地便想起身,头顶突然响起了一道略为耳熟的男声:“小姐,你没事吧?”
文靖看着面前节骨分明的手,疑惑望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次在无相书斋里遇见的青年,文靖有些惊喜,道:“嘿,好巧,你怎么在这?”
青年扶起文靖,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即使夜火模糊,也依然清朗丰逸,他浅笑:“书斋无事,便逛逛夜市,没想到小姐不仅与百事通新书有缘,与我也颇有缘分呢,哈哈——”
文靖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听到他的有缘论,不禁笑道:“那还真是缘分不浅……”
“话说,上次你走得匆忙,我还未与你告辞呢,就不见了踪影……”文靖话锋一转。
“哈哈,上次你夫君来了,我就善解人意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青年眨眨眼。
“什么二人世界……”文靖哑声,又问,“上次还未问公子姓名,不知……”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