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让林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而自己亲女儿下落不明,不知该有多伤心。
如果给文靖选择,她肯定不想,可是事实如此。
文靖闭目有些伤神,不免想到自己的妈妈,她此刻是不是也很担心自己?
……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心声,大忙人陈思吟终于回府了。
陈思吟回到房里,脱下外袍,俊逸面容中透着丝丝疲倦,清隽的身形有些许消瘦。
文靖提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让他坐下歇息,说道:“夫君,今儿林府差人送信过来,说下周二娘亲生辰,让我们一同回去。”
“好呀,”陈臣轻轻抿了一口茶,声音略带愧赧说道:“也是怪我,最近太忙了,差点忘了娘的生辰——”
文靖抬眸,看着他消瘦俊朗的侧脸与泛着红色血丝的眼睛,试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佯装生气:“好噢,看你认错态度良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但是还要罚你,唔——就罚你负责娘亲的生辰礼吧,不许拒绝!”
陈思吟莞尔一笑,举手认罚:“阿静命令,一定遵从。”
文靖微微挑眉,想,自己真是聪明,生辰礼交给陈思吟准备,准不会出差错。
文靖轻轻眨眼,看他眼底的疲惫感散了些许,这才浅浅笑开,开口询问:“夫君,你这两天在忙什么?我上次去城外遇见许大人,他好像有急事,急匆匆地走了,夫君,是不是流民——”
文靖话没有全说,只是点到为止,安静等待陈思吟的回答。
陈思吟轻轻放下茶杯,看了文靖一眼,又迅速垂下,道:“许——”,他微微顿了一下,继续:“阿静猜得没错,流民问题确实棘手,但是许大人带来的赈粮,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虽暂时解决了温饱问题,却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给他们安排一个生计。”
陈思吟的声音有些哑,沁着疲倦,却很稳,让人莫名地信服。
“如何安排?”文靖思索着相关的济民救灾策略,试探道:“以工代赈?”
陈思吟轻轻点头:“阿静说的没错,是以工代赈但又不仅仅是以工代赈。”
“朝廷委派许大人回宁城,虽说是让他解决灾民问题,实际是让他调查灾情原因……”
“原因?不是天灾……”
“是也不是,”陈思吟解释,“今天大寒大旱是天灾没错,但是也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蓄水池,这才导致一经干旱,就慌了心,乱了阵脚。”
“所以……我们不仅要让那些灾民有生计,也要修蓄水池,解决旱水问题……”
陈思吟看看文靖,轻轻点头。
“那夫君这两天是在忙蓄水池的事?”
陈思吟摇头,温和道:“不,我在等。”
“等?”文靖反问。
“嗯,”陈思吟缓缓说道,“蓄水引渠非一日之功,现在已许久未下雨,而我们就是要等一个降雨的时机。”
“若能在降雨前就选好蓄水池的地址,规划后续工作,那么在降雨时就能更好地利用雨水来蓄水,成功蓄水引渠,反哺农田。”
文靖的神情渐渐明朗,她望向陈思吟,目光灼灼似有流光:“等,不是盲等,死等,硬等,而是灵活有技巧的等,若是仓促开工,不仅可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可能事倍功半。可若是等一个降雨时机,一切便能水到渠成。”
陈思吟星眸朗朗,嘴角轻漾:“阿静,正是如此,宁城现在虽有补粮,但是仍不可盲目仓促动工,需寻一个两全之法,顺天应时。”
好一个顺天应时!
文靖心下了然,思绪逐渐清晰,她轻轻颌首,表示赞同。
嗒嗒嗒......
是锦心,她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是绿豆糕。
文靖示意锦心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对陈思吟说道:“夫君,这是锦心今天做的绿豆糕,你尝尝,特别好吃。”
宁城灾民救助的事情有了起色,文靖心情也是轻松了些,她笑语吟吟地看着陈思吟,眼含期待。
陈思吟嘴角带出轻浅弧度,手却没动。
文靖等了一会儿,又些疑惑,刚觉得他有点磨叽,可下一秒视线落在了他眼底的青色里,轻轻吐出一口气,扬起了个笑容,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眼神示意他快点尝尝。
看着嘴边的绿豆糕,陈思吟怔愣了一瞬,微微退开了些,文靖拿着筷子又跟着靠近了一些,陈思吟似乎没料到她的动作,眉心微跳,见文靖盯着他,拧着眉毛咬了一小口点心。
通过这些天对陈思吟的观察,文靖是发现了,与其说陈思吟是大少爷习惯,吃饭慢条斯理,不如说他只是挑食,吃饭筷子动得少,平日里胃口也小。
要是平时文靖才懒得管,但是现在不行,现在的陈思吟身上背负着众多灾民生存的希望,他要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