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因为诸行无常,我亦无相。”
妙玉的声音与文靖的低喃同时响起,文靖抬眸望去,看到妙玉不好意思的浅笑,这才惊觉自己把男子的话复述了出来。
“为何如此说?”文靖收敛心神,低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个问题,脑袋一热,就说出来了。”妙玉羞赫道。
“听过?”
“唔——应该是之前去书斋的时候听人讨论,顺便听了一耳朵。”妙玉努力回想。
文靖看着封面那个“相”字,露出浅笑,摸摸妙玉头上的红绳,柔柔点头回应:“有道理,妙玉,你真棒,帮了大忙了!”
“真的?”妙玉扬起眉毛,表情雀跃。
“嗯。”文靖含笑。
诸行无常,我亦无相。
不知为何,文靖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尽管文靖上次没有听见男子的回答,但是听见妙玉这句对无相的描述,恍然之下,有种应是如此的必然。
下次吧!
下次再去书斋找男子问问答案……
文靖把桌子上的书籍叠好,交于妙玉放回书架上。
这时锦心推门走入,递来一方帕子。
文靖刚才看书看得入神,竟是没有发觉锦心出去了。
她的视线落在锦心手上的帕子上,素白帕子,下面还绣着松石,松树从石头下挣出,向上攀升,丝线繁复,很是精致。
文靖认出这是许行昨天给她包扎伤口的帕子,想来是被锦心拿去洗净了,现在已经干了。
文靖伸出手,接过帕子,摩挲帕子上面的松树,又想到了许行,相较陈思吟的端方自持,许行就显得健谈幽默了一些,两人一动一静,怪不得是多年旧友。
妙玉端了一叠糕点进来,放在了小桌上,看到文靖盯着帕子,也好奇地凑近了来。
“这许大人不仅看着风度翩翩,用的帕子也是别有格调。”妙玉想了想许行的形象,说道。
“不过,这帕子怎么瞧这么眼熟——”妙玉看着那图案,皱起了细眉,好似在回忆。
“眼熟?”文靖疑惑。
文靖又仔细瞧了瞧那方帕子,没什么印象,就是一方比较精致的帕子。
妙玉盯着帕子看,锁着眉,也说不出哪儿眼熟。
“之前在林府,少奶奶好像有一条类似的帕子。”锦心思索了一会儿,开口提醒。
“哦,对,我想起来了,小姐也有一方松石帕子,当时小姐可宝贝了,我那时还疑惑小姐怎么喜欢松树图案的帕子了——”妙玉恍然大悟,惊喜叫道,许是太过于激动,称呼也变成了林府的旧称。
“可能就是相似图案吧。”在文靖印象里,帕子好像都是梅兰竹那些图案形制。
锦心摸了摸松石的绣样,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松树的绣法是一样的。”
“绣法?”
“这是京绣,绣法复杂,丝线用料与勾勒都很是讲究,对手艺要求很高,宁城很少见到这样的绣法。”锦心耐心解释。
“是的,锦心之前看了小姐那方帕子,还想学这绣法呢,但是都学毁了哈哈哈。”妙玉看着锦心,嘲笑道。
锦心瞪了她一眼,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之前看小姐喜欢那帕子,就想着学一学京绣,但是才艺不精——”锦心低声解释。
“小姐,你看,连锦心都学不会,可想这京绣有多难。”妙玉仿佛被难到了,略有煞是说道。
妙玉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锦心心灵手巧,厨艺、女工都很高超,上次送与陈母的鲜花饼,就是锦心烹饪的,若连锦心都学不会,那这京绣确实是很难了。
“我之前那帕子可还在?”文靖问道。
“好久没看小姐拿了,要不是锦心提醒,我都记不起来了。”妙玉回忆了一番,摇头。
文靖看向一旁站着的锦心,她也茫然地摇头。
三人就开始在房间里细细翻找起来,抽屉、衣柜,每一个角落都被摸索过,直至累的气喘吁吁,也没有看到任何帕子的踪迹。
“诶,那你们说我宝贝那条帕子,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看见帕子的?”文靖询问。
“嗯——,好像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小姐就拿着帕子。”妙玉声音微低。
“五年前?”文靖顿了一下,又道:“可记得具体日子?”
“嗯?”妙玉拧眉沉吟,“好似就是踏春那次回来后……”
“那不就是之前那次落水吗?”文靖追问。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疑点。
“我们找到小姐时,小姐就在河边了。”
“小姐从池子边醒来后,只说自己失足落入了池塘里,后面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