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文靖摒除了多余的情绪,骄傲道:“那是,谁娶了娘你不说一声好,爹就偷着乐吧。”
“哈哈,是啊,陈余一定偷着乐呢。”
见陈母的情绪不再那么低迷,文靖转移话题:“娘你尝尝这鲜花饼,西院春天的花开得正喜人,摘来制饼正合适,娘快尝尝看。”
陈母咬了一口饼,花香扑鼻,不由得称赞:“确实不错,看来以后春天我得去西院蹭饼了。”
文靖笑道:“哪里是蹭,娘喜欢吃西院的饼,我们的荣幸,刚好也一起酿了几罐鲜花酱,娘要是喜欢,我回头派人送过来。”
陈母乐呵呵应好,轻口啜饮,文靖也浅浅喝了一口,竹香清新,色泽莹润,自己并不懂茶,也不会品茶,但是也确实可以知道这雨后翠星是难得的好茶。
聊了许久,文靖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杯盏,进入正题:“昨天出府时,我看到夫君身上戴了一块玉佩,细刻流云,质地无暇,令人颇为心动,可问了才只到那是爹留给他的……”
陈母听了文靖的话,静了片刻,似在回想,好半响才缓缓说道:“那块玉佩起初只是一块没有形状的玉石,是吟儿父亲去外地经商时经过玉料市场带回来的,他说他一眼就相中了这玉料,为了它还特地请工匠师傅雕刻成流云模样。后来,你父亲把玉佩留给吟儿,是希望他像流云一样,品性端正,内心纯至,洁白善良,陈家是商贾世家,你父亲希望臣儿考取功名,做官时也可以像流云一样,不浊不污,清廉公正......”
说完,陈母便叹了一口气,她虽然没有说,可文靖却清楚她为何叹气。若陈父生前遗志是希望陈思吟考取功名,关耀门楣的话,那便可以解释为何陈思吟昨日在马车里突然的异样了,因为现在的陈思吟是一个商人,他并没有遵循陈父的遗志。
陈思吟为何没有去参加科考?
文靖心里惊疑,细细搜寻着原主与之相关的记忆,可它们就像是那落在老旧柜子里的书页,一被翻找,便会扬起飞扬的尘土,让人迷了眼。因此,文靖只能把那些散落的碎片拼凑起来,勉强得出一个模糊的答案,她轻声询问:“可是因为病……”
陈母点头,复又摇头,她解释:“那一年,吟儿进京赶考,不料途中突感恶疾,高烧过后便是昏迷不醒,更不用提去科考了,那段日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大夫全都找遍了,皆束手无策,只无奈让我们准备后事,可是我又如何能接受呢……”
“万幸的是,在吟儿昏迷的第十日,归元大师来到了陈府,在他的治疗下,五日后吟儿竟是幽幽转醒!”
“归元大师?”
“嗯,就是前些天为你诊断的游医,他简直就是华佗在世,于陈家有着莫大的恩德。”
“大师可有说是为何昏迷?”
“大师没说,但是吟儿父亲也是生病走的,我怕……”
陈母止住了声音,手中的杯盏在细微地颤动,但又依旧稳稳端着。
“娘,不会的,您不要自己吓自己,爹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夫君的。”文靖接过陈母手中的茶盏,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抚。
陈母垂眸扯出一个浅笑,道:“是娘多虑了,有佛祖保佑,诸事顺遂。”
叨唠了许久,文靖也不好意思再逗留打探下去,便让陈母早些休息,自己告辞离开。
喜娘嬷嬷送文靖到院门,把打包的茶盒递给她,文靖谢过告辞。锦心和妙玉已经等在院口了,是文靖早上吩咐她们俩个差不多的时辰再来接她。
……
回去路上,文靖不免有些懊恼,陈思吟因为突发恶疾而无缘科举,让父亲遗志落空,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他自己心里肯定难过,自己昨天的话,无疑是在人伤口上撒盐,更何况自己还扮演着陈思吟青梅竹马的妻子,这回真是直接挖了个大坑,自露马脚了,现在只能祈祷陈思吟没看出来了。
原主那半桶水的记忆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自己迟早有一天得被这破记忆挖的坑害死,这一次就是个提醒,就是个教训,提醒自己必须搞清楚那些缺失的记忆。
“你们可知少爷为何没有继续科考?”文靖询问身后的锦心和妙玉。
据文靖所知,古代科考每三年便举行一次,陈思吟因病错过,也可以参加下一次的考试。
锦心的声音有一些低,好似随风就散了:“那一年,陈家的生意出现了一些变故,夫人勉强支撑,少爷病好后就开始接手府里的生意了,也就没再提起科考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