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AA制的,你又发什么脾气?”余明觉得她不可理喻:“别说你想喝酸奶,我还想喝蛋白粉呢,也没见你给我买啊!”
白静非常生气,但超市人来人往,也不好意思当场发作,独自拿了自己的两杯酸奶,气呼呼跑到收银台结账。
岳梧桐默默推着购物车,藏在了某个货架后面,等白静和余明离开了才去结账,避免了熟人碰面的尴尬。
等岳梧桐回到寝室,发现吴岛还在图书馆没回来,而白静早她一步,已经回到了宿舍。
现在正趴在小床上哭泣,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听。
何娇娇于心不忍,跑过来安慰她:“你呀,真是傻,余明连酸奶都舍不得给你买,这种男人你还愿意谈?”
“可是,余明也没做错,”白静啜泣不停,说话的声音哽噎,“AA制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因为我不想占男生便宜……”
“现在是人家在占你的便宜!”何娇娇无语扶额,翻了一个白眼后又问:“既然你觉得AA制没问题,干嘛还这么委屈?”
“我就是有点生气,”白静从枕头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国庆才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跟我算清了所有的费用,甚至连酸奶都要算,可他从前追求我也很上心的,我想不通他怎么变成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
“因为你便宜啊!”何娇娇一语道破真相:“你和你男朋友AA制,他心里得乐死,因为免费,还不用负责任。”
白静愣了愣,泪珠挂在脸上,仿佛有所感触,顿悟了一些东西。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最喜欢和你这种AA制的女生谈恋爱了,因为好骗,还不用花钱。”何娇娇见她听进去了,语重心长地教导:“你压根就不懂男人,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白静似懂非懂,骨子里却还是清高:“可是你整天把爱钱挂在嘴边上,难道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反正我就是爱钱,这社会谁不爱钱,这有什么羞耻的,谁工作不是为了钱?”
何娇娇才不会像她一样扭扭捏捏,直接大方承认了:“而且我一直花我男朋友的钱,他愿意啊!他就是舍得花钱讨我欢心!”
白静趴在枕头上,眼里又蓄了一汪泪水,为什么人家男朋友都舍得花钱,余明连个酸奶都不舍得给她买呢?
她付出真心实意,恨不得掏心窝子对待余明,难道感情真是不值钱的?
何娇娇也劝累了,语重心长地说:“白静,你以后就会明白,婚姻最后就是一地鸡毛,女生跟谁过都是一样的,再换下一个人也不过是重复之前的过程,还不如给自己找一个舍得花钱性格大方的。”
白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可岳梧桐坐在旁边,默默将何娇娇的话记在了心里,坐在床上沉思了很久。
不一会,吴岛终于从图书馆回来了,一进门就躺上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梧桐,你给我买止疼药了吗?”
“买了,买了!”岳梧桐连忙泡了一杯红糖水,还灌满了暖水袋,给好闺蜜递过来。
吴岛隔着衣服把暖水袋放在肚皮上,不一会就觉得舒服了很多,感激涕零:“梧桐,你真好,你要是个男生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说什么傻话,等过三天你就好了。”岳梧桐拿出止疼药,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让她就着红糖水喝了下去。
吴岛痛的意识模糊,还不忘给岳梧桐通风报信:“对了,梧桐,我刚才去图书馆碰见苏教授,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冯润一开始想给你介绍风投的工作,我听说他挑了几个候选人,最后定了苏教授的侄子,早就入职了。
所以一开始就定好了苏云清的侄子,所以冯润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她去风投工作?
还是觉得她不够格?
岳梧桐一愣,杯子里的红糖水险些洒出来,只觉得胸中积了一口浊气,无处发泄。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生气呢?
人家又没有做错,她还记得当初冯润邀请她去风投工作时,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愿意。
吴岛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语重心长:“梧桐,冯润这人城府很深,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进他家公司工作,你真的想好接近他了吗?”
吴岛还在提醒她,幻想将她拉回来,可这会,岳梧桐已经深陷了进去,甚至主动为冯润找理由和借口。
“岛岛,其实这事不能怪冯润,不管他有没有看上我,一开始是我先拒绝的人家,也不能怪他再去物色其他合适的人选。”
此话一出,聪明如吴岛,什么都想明白了,只能深深叹息一声,功名利禄怎么就那么好?引得人人竞相追逐,也让她一头扎了进去。
吴岛默默躺回床上,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