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慌张和不自然,堪堪转移了话题:“你和魏总都谈完了?”
“嗯。”冯润点点头:“魏哥喝了不少酒,醉的不轻,你快回去照顾他吧。”
赵子邵审时度势,默默拉开办公室的门,赶人的意思很明显,郑楠不敢惹冯润,却瞪了赵子邵一眼,然后气呼呼走了出去。
冯润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站在细尘浮动的光源里,轻声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他眼中有罕见的温柔,又像是她的错觉。
岳梧桐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堪堪回答:“也没、没等多久……”
冯润收回视线,转身在办公室的黑沙发上坐了下来,摆弄茶桌上的水壶,喝了太多酒,他需要喝点茶润润嗓子。
赵子邵拘谨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冯总,听说赵先生近期要从北京搬到上海来?”
“没错。”冯润一边泡茶,一边给赵子邵安排工作:“赵喜喜这次会带着他女朋友一块搬过来,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宿,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来。”
“是。”赵子邵得到指令,毕恭毕敬退下了。
房间只剩下他们俩人,岳梧桐盯着他泡茶的动作,茶具是白色的汝瓷冰裂杯,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茶杯边缘,一举一动都是怡然自得的优雅。
冯润招呼她过来喝茶,好奇地问起:“刚才郑楠进来,都跟你聊了什么?”
岳梧桐如实相告:“她向我打听了赵喜喜的身份。”
“呵。”冯润拿起茶杯的动作停顿一秒,脸上露出一抹讥笑:“真是够心急的,娱乐圈这些女人,个个都想着往上爬,最薄情寡义了。”
岳梧桐没说话,在他身旁默默坐下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本经商书籍。
“哟!”冯润看了很惊奇:“这本书是我爸送我的,内容比较枯燥,晦涩难懂,你居然能看懂?”
“我当然能看懂,这又不是很难的书籍。”被他轻视了,岳梧桐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说在你心里,女性不具备经商的智慧?”
被她戳破了内心的想法,冯润脸上有些讪讪的,语无伦次给自己找借口。
“你别多想,我没有贬低女生智慧的意思……记得我在申大读书的时候,班里的女生更喜欢看校草霸总之类的小说,像你这种的女生很少。”
“其实我也很奇怪,按理说现在女孩都讲独立自主,为什么霸总题材还那么火呢?她们不知道那是一场骗局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女性真的有独立思考的智慧,怎么还沉迷于“霸总爱上我”的幻想?
“那么,请问男频小说又好到哪里去呢?”岳梧桐反唇相讥:“本质还不都是一样的无脑爽文?”
冯润眨巴眨巴眼:“怎么说?”
岳梧桐很乐意与他辩论这个问题:“你看不起霸总文,是因为这类爽文属于女屌丝意淫,那男频小说中穷小子逆袭成富人,或者修仙文的小糊咖升级打怪变成宇宙第一的故事,难道就更有深度了么?”
冯润被怼的心服口服,连忙摆手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不过,你说的没错,那些无脑小说和偶像剧,确实骗了许多未知的小女生,让她们深陷霸总套路,”岳梧桐眼里都是惋惜与怜悯,“各个都变成了恋爱脑,骗她们为爱情放弃一切,天真地以为嫁个高富帅就是人生赢家了。”
霸总式的完美爱情,不过是给傻姑娘编织的虚假梦境,大概是梦太美,那些傻姑娘为了追求爱情如飞蛾扑火,最终也只能是梦一场。
岳梧桐叹息一声:“若那些傻女孩能平淡做一辈子家庭主妇也好,可男人都是无情的,只会辜负傻姑娘的付出。”
冯润脸上有些讪讪的:“个体也不能代表全部吧,坏男人只是一小部分,好男人还是有很多的,怎么可能每个男人都是坏的?”
岳梧桐失望地摇头:“哪里有好男人?只有女人才是动真情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冯润有些激动,甚至语无伦次:“男人追求爱情的也很多啊,不说别的,你就说古代吧,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织女、张生和崔莺莺……”
岳梧桐皱了皱眉:“但是你不觉得这些浪漫爱情都是女生在牺牲吗?”
“什么意思?”他不解。
“你举例的这些爱情故事看似浪漫,可是你要知道,”岳梧桐耐心解释,“梁山伯是穷酸书生,祝英台是千金大小姐;牛郎是凡间的一个放牛娃,织女是天仙;张生不过是一个穷苦书生,崔莺莺可是相府千金。”
这些话本子基本上都是贵女和穷小子的搭配,为什么这样安排?因为写出这些剧本的都是穷苦书生,现实中配不上,只好写出这种话本子来意淫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