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月实习
    洗手间。

    何娇娇正在刷牙,岳梧桐走进来,一脸感激:“娇娇,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谢什么呀,我早就看不惯她了,”何娇娇喝了一口水漱口,“和她待在一个空间,简直让人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现在女孩们越来越清醒了,大家都知道男人靠不住,只有她还搞雌竞那一套,非得有男人,非得谈恋爱,我听了就烦!”

    经此一事,何娇娇总算明白了:“怪不得我妈不让我跟这种小县城来的乡下人玩,眼界短浅,压根就没见过世面。”

    岳梧桐身子一滞,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因为在上海人眼里,她也属于乡下人。

    早就听说上海不相信眼泪,上海人精明又有优越感,看谁都是乡下人,她心里暗想,果然如此。

    但她还是顺着何娇娇说:“其实也不怪她,小城市来的姑娘,思想保守,从小被教育的就是贤妻良母的那套话术,这次张恺的事我就算了,你以后也不要跟她计较了。”

    小城姑娘当然比不上何娇娇,上海人一向精明,父母从小教育的是独立自主,只为自己而活。

    而小城姑娘被教化的太乖巧懂事了,父母教育她们洗衣做饭、勤俭持家,凡事不能只考虑自己,要为了整个家族而活,说白了就是在替婆家培养儿媳妇。

    有一句很恶心的俗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质上就说明父母没把女儿当家人,而是当成外人,父母着急催婚逼女儿嫁人,其实就是家庭形式的“驱逐出境”。

    “不过梧桐,你和白静不一样,”何娇娇露出欣赏的眼神,亮晶晶地冲她眨眼,“青春就这几年,好好享受吧!”

    “这里是魔都上海,不是思想封建的十八线小县城,在这里,你可以尽情活出自我,只为了自己活着,不会有人强加给你那套结婚生子的压力。”

    岳梧桐有所触动,想起老家小城市,岳文国教育她的是正直善良,但上海不会相信这些看似美好却无用的高洁品德,只看利益与现实,只为了自己而活。

    或许这就是小县城落后的根本原因。

    她若有所思走出来,在自己的床铺坐下来,下意识朝白静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她枕头旁边堆了一堆卫生纸,都是擦眼泪擤鼻涕的纸。

    岳梧桐只觉得无语,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居然还委屈起来了,越看越烦。

    白静哭了半个小时后,男朋友余明终于打来视频电话安慰,岳梧桐更加心烦意乱,猛地一把拉上了床帘,眼不见心不烦。

    真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跟男朋友视频聊天就不能出去再打?能不能考虑一下宿舍还有其他人在住?

    整个宿舍都颇有微词,自从白静和余明谈恋爱后,不仅平时腻歪地要死,还天天打视频电话,要亲亲抱抱都不在话下。

    而这次,两人的“电话粥”一直煲到了深夜十一点,严重打扰了要睡美容觉的何娇娇。

    她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白静,你俩差不多得了,别人还要睡觉呢,能不能安静一点!”

    白静这才灰溜溜地挂断了电话,宿舍终于安静下来了,岳梧桐看着床帘熄灭的光源,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知第二天,白静又和男朋友余明闹别扭了,一大早就将头埋在被子里,闷闷不乐。

    岳梧桐最烦这些谈恋爱的人整天分分合合、哭哭啼啼的,动不动就是“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她觉得和男人耗神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与其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图书馆看点书,况且,毕业季即分手季。

    在白静再次从被子里哭出声的时候,岳梧桐头也不回,背上包转身就走。

    她没空为女生宿舍这点破事伤心,还要去梧桐月赚大钱呢!

    这次来到梧桐月,里面正忙着收拾残局,赵子邵焦头烂额指挥下属,将开业的东西全部恢复原样,所以里面乱糟糟的,与昨天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冯润带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单独给她安排了一块地方:“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场所了,你先熟悉一下。”

    岳梧桐却在这一刻露怯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冯哥,我、我还是觉得我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是的,她退宿了,仿佛踏进了这道门,就永远都没有退路了。

    再说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并不具备管理者的智慧,冯润怎么放心把这个重任交给她的?

    冯润不懂她内心所想,站在门里诱惑她:“我不是说过了嘛,你先试试,不合适再换。”

    岳梧桐表情有所松动,使劲安慰自己,怎么可能没有退路呢?

    随即缓缓走进了门里。

    冯润笑着将她拉进来:“我平时很忙,可能没空常来会所,你就在这里办公吧,看看满不满意?”

    她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番,办公室是黑白配色,正中间有一张巨大的檀木办公桌,干净整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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