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末,岳梧桐要去给盛嘉辅导数学,将近几年的高考题做了一遍,新高考改革后,试卷一年比一年难,听说数学整体难度都拔高了。
“搞什么,这不是高考题吗?我警告你,别侮辱我的智商。”吴岛根本不正眼看她的卷子,毕竟对于数学系的人来讲,高考数学题还不是随便做。
“你去给人家做家教,难道连这套试卷都做不了吗?”
岳梧桐直接将卷子塞进她手里:“你先试试,再说这话。”
吴岛拿过了卷子,斜楞她一眼,一个小时后,就把试卷递给了她:“我做完了,这还不简单。”
岳梧桐依照标准答案去批改她的卷子,发现她做错了一些地方,在错题的地方打上了红色的叉号。
改完后,她说:“岛岛,你考了140分。”
“什么!竟然不是满分!”吴岛气的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士可杀不可辱,把卷子拿过来,我看看错哪了。”
岳梧桐将参考答案递过来:“你要不要先看看答案?”
“不看不看,滚开,滚开。”她可是被保研的数院天才,怎么可能做错!
十分钟后,吴岛把错误的地方重新改正,新高考改革后的试卷,确实不容小觑。她看着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岳梧桐忍不住问:“现在的高考数学,怎么都那么难了呢?”
吴岛说:“高考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事情,是国家用来选拔人才的,数学就是最方便的筛选工具了。”
网上曾有一道调研题:你赞成高考取消数学吗?
有70%的人选择了赞成,是的,高考就是为了淘汰掉那70%的人。
……
第二天是周六,岳梧桐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去盛家拜访。
盛宏是知名书法家,已经七十岁的高龄,目前只有盛嘉一个小孙女,自然宠溺的不像话,据说今年十一月份,他就要把盛嘉送去国外了。
想到这,岳梧桐的脚步越来越慢,心里只觉得舍不得,这份兼职的时薪很高,盛嘉懂礼貌,又聪明好学,真想干一辈子啊!
她的脚步在一处老弄堂停下,盛家人在入口的位置,独占一栋楼房。
别看老弄堂环境破旧,因为地段原因,这些“老破小”都贵的要死,也是开发商拆不起的地段。
往常岳梧桐会直接摁门铃进去,今日却犹豫了很久。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宾利,弄堂狭窄逼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也挡住了她的路。
后排车窗开着,男人修长的素手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如淡淡的青烟,眉宇也染上淡淡的愁绪。
那双手很修长,骨节匀称微突,青筋微微突起,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因而手势很好看。
岳梧桐微微愣神,想不到冯润这种贵气脱俗的人,居然也会吸烟。
车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视线明晃晃射过来,等看见来人是她时,明显一愣。岳梧桐假装没看见,走进弄堂,站在盛家门口,伸手摁了门铃。
没想到冯润看见这一幕,直接掐了烟,打开车门,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赵子邵不敢怠慢,连忙提着一堆礼盒跟在他屁股后面。
冯润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你能进盛家的大门?”
“我……”岳梧桐下意识解释:“我是给盛嘉辅导数学的老师。”
“太好了。”冯润一把拽住她的手,态度非常强势:“带我一块进去。”
“我凭什么带你进去?”岳梧桐挣扎了一下,无奈他力气太大,没能挣开。
冯润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解释:“我想求盛老赐一幅字,但是他一直婉拒,我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登门拜访。”
最后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低沉有磁性:“求求你了。”
他很少向人服软,岳梧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尤其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男人,见到好看的男人受苦还会心疼死,花心本色。
不一会儿,盛宏亲自出来开门,看见岳梧桐,先是一喜,接着又看见了冯润,视线停留在两人紧紧相拥的手上,有些迟疑:“梧桐,这位是……”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冯润已经自报家门了:“盛爷爷你好,我是冯润,之前联系过你很多次了,我开了一家私人会所,想请你给我设计一副牌匾名。”
听懂他的来意,盛宏变得和颜悦色:“好说,好说。”
然后招手让他们进了家门。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盛宏平日清高自傲,自然看不上冯润这种商贾之流,但是有了岳梧桐这层关系,冯润就入了他的法眼。
人情世故你没法说,国人很多时候不看金钱,而是喜欢讲究门派来头,没有正儿八经的介绍人,人家就是不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