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可以确定的事情有两件。
上野青落盘算着。
第一件事是,越前南次郎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越前龙马没有了练习的对手,该是球瘾犯得狠了。
上野青落此刻在城区的某一处公共街头网球场外的座椅上安坐,身旁瘦弱的棕榈树在她身上徒劳地只投下了一小片树荫。女生手掌搭了个凉棚,眯着双眼看向球场内热火朝天的第......多少场比赛来着?
短暂地放下观望的手,上野青落掰着手指数来又数去,愣是没数明白。
“喂,到底有没有在看?”
黄绿色的网球滚到了她的脚下,越前龙马扛着球拍向她走来。少年用肩膀处的布料潦草地擦了擦下颌的汗水,白色帽檐下翘起的发尾与他背后的铁丝网几乎融为一体。
语气不善,看样子像是三份茶碗蒸才能哄好的程度。
上野青落无奈地撑起嘴角的弧度,捡起脚下的球扔回给越前龙马,语调柔软:“有在看啊。”
第二件事是,越前龙马因为她去看了立海大的比赛而记仇到了现在。
越前龙马步伐节奏不乱,身体甚至没有为了接球而弯曲,他手腕微挑,球拍带过迎面而来的网球稳稳接在拍面上,另一只手接过上野青落递过去的水瓶仰头牛饮。
上野青落视线越过弟弟身后,位于对面半场已经呈“大”字型仰躺在地面上的高中生少年已经彻底累趴下,少女皱眉担忧地问:“这都第几个了?”
在上野青落笔直对面的另外一半观赛区被周边的房屋投下了不小的阴凉,越前龙马所打败的前六个对手和他接下来要打败的对手正在那里眼看着越前龙马的第七场车轮战。观赛的氛围早就从最开始的充满笑声和呼喊,到现如今的面面相觑。
越前龙马从小也就没去过什么网球俱乐部学习,且家中的庭院自带网球场,又有越前南次郎做指导,并没有去外面打球的必要。城区的公共网球场何时见到过这么一号厉害人物。
挑战者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初那个高个子少年输了之后,他的朋友不服气地上场,接着是旁边场地被吸引过来的人。有人是好奇,有人是好胜,都想试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球风犀利的小子到底有多厉害。
越前龙马来者不拒。
她都看饿了。
“第七个......他们都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马擦去嘴角的水渍,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他皱眉环视了一圈青落所处的观赛区——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紧接着,他又看向已经被晒得面颊发红的上野青落,他的网球包代替了他安静守在她的身边。
少年用手背碰了碰上野青落的脸颊。
还好,没有中暑。
“怎么不去另外半边观赛区看?”
他放下水瓶,俯视着姐姐因为高温蒸腾得已经带上了水色的双眼。
连他的网球包都被阳光晒得烫手。
“唔?”上野青落眨了眨眼,像是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边......人太多了,不喜欢。”
他是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被这样暴晒容易中暑。
她平时在他面前端着姐姐的架子,这个时候却这样任性。
越前龙马拧眉,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姐姐。
女生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人多,挡住我看小龙比赛啦。”
这、这家伙......
越前龙马丝毫不怀疑,如果上野青落会网球,直球应该打得最顺手,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被姐姐言语的直球彻底打趴下。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试图徒劳地遮挡突然有些发热的耳根,喉结轻微滚动,猛烈的渴意漫上了他方才才喝过水的喉咙间。
也许姐姐没有中暑,中暑的是他?
他颇有些晕乎乎地想。
他扯下自己的帽子,动作强硬地盖在她头上,向下压住了帽檐不让她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戴着,我很快解决。”
上野青落从帽檐下重新拯救出自己的视野,球场上越前龙马的对手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少年走到了底线附近,右手拍球,那双猫眼递过来的眼神里写满了灼人的自信和被认真注视的得意。
网球被高高抛起的时间横截面里,他对上野青落做了个口型,随后猛地发球过网,快到她差点以为那是错觉。
他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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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第三街吃饭?”
“行。”
两人并肩离开街头网球场时,加州的夕阳已经西斜,姐弟俩三言两语就决定好了晚餐的场所。
前往圣莫尼卡第三街的公交车上,车窗已经被青落推开,温柔的海风扑在面颊上,吹散了阳光带来的燥热。傍晚时分,他们身旁的棕榈树和建筑物色调已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