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
不知当这封明信片漂洋过海到你手中时,神奈川的夏日是否已经过去。北京此时暑热正盛,但异国的一切都很有趣,希望某年某天你也可以亲眼见到。
祝身体康健。
上野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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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青落偶尔会给幸村精市寄去明信片。在美国的几年里她不常出门,但零散的几次度假时光里,她都会在度假地挑选一枚明信片,填上已经倒背如流的地址,寄回神奈川。
青落选了一张画着花瓣繁复的盛开花朵邮票,用镊子小心地贴在了明信片处。
这该是幸村精市会喜欢的图案。
“这是牡丹花。”
青木惠手肘搭在桌面,反靠在邮政柜台上,扫了一眼说。
目光带过上野青落时,自然而然地掠过一旁同样在明信片上写着什么的手冢国光。
少年站立的身姿板正,握笔写字的姿势与写试卷无异,眉目间不见半点少年人游玩时会有的兴奋。
究竟是自己25岁还是这个人25岁?
青木惠皱了皱鼻子。
上野青落已经投递好了明信片,看清青木惠吊儿郎当的动作皱了皱眉:“日本史成绩低空飞过,中华文化信手拈来,你这……”
青木惠赶紧站直了,冷汗涔涔。
“偏科的有点严重吧?”
“您说的对,您说的对!”
今天是研学的最后一天。上野青落对着自己不算多的行李仔细清点。
给精市买的花草茶,收好了。
故宫博物馆吉祥猫咪的真丝眼罩是给越前龙马买的,这家伙睡觉和她一样娇气。
给迹部景吾的伴手礼着实选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在不二周助的建议下买下了一只坠着中国古代皇冠的手机挂饰。
说起来,不二周助呢?
一般来说都会与手冢国光形影不离的人,此时却没了踪影。
上野青落稍微左右张望了一下,大石秀一郎正在与大和佑大交谈,手冢国光也完成了明信片的投递,向她们走来。
“不二的话,在研学之后似乎还有别的安排,刚刚他和领队老师说过,已经先离开了。”
原来如此。上野青落点头。
等等……谁问了?
青木惠揶揄的目光让上野青落剜了手冢国光一眼。
以后实验报告都你写!
“我记得你之后不是也有别的安排,所以不和我们一起回东京了吗?”
一旁的中塬麻衣“咦”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不是要赶飞机吗?”
正说着,樋口正治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那么,我先告辞。”
注意到安静伫立在商务轿车边的樋口正治时,上野青落很诧异。
只是接送自己去机场这样的小事,怎么也不至于让上野树的首席助理亲自跑一趟中国。
西服套装笔挺的男人已经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冷气充足的车厢里一片静默,樋口正治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正在手机上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从青落的位置只能看见男人绷紧的唇角。
尽管已经从中得到诸多便利,上野青落依旧对上野树的世界保留着谨慎的态度。
世界仿佛在又一次提醒她母亲的存在,手机锁屏上弹出迹部景吾的未读消息,依然是寄养在迹部家两只大狗的日常照片。
上野青落垂眸,手指向上翻动,每天当地时间的八点整,这些照片都会准时发到她的信箱里。而她的回复仅限于“谢谢,很可爱”之类的礼貌字眼。
她的手指悬停在信息输入栏,迟疑地打出一行字,又逐字删除,最终选了两张这两天拍下的风景照,选择了发送。
紧握的手掌中析出了汗,手背被车内的冷气吹的干燥冰凉,上野青落目光投向车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什么也没有进入她的脑海。
迹部的回信很快。
[很美。]
[玩的还开心吗?]
喉口紧绷的感觉褪去,上野青落快速回复。
[嗯。]
[景吾君呢,已经到伦敦了吗?]
这一次的回复只有一张图片。
夜色浓重,但是被金色灯光拥簇的伦敦塔桥在平静的泰晤士河面上影映出犹如黄昏一般朦胧的光影。
看样子是才用手机拍摄的照片。
“景吾少爷,我们该走了。”
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泰晤士河边的温度还算凉爽,深绿色的阿斯顿马丁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迹部家的管家静静伫立,尽职地无视了迹部景吾对着对话栏里,对方发来手舞足蹈的小狗表情的一脸笑容,低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