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两人同时发问,接着又同时愣在原地。
风声大了些,河堤边的草丛被吹得头一点一点,像是海浪之声。
“......我先走了。”
两只大狗的注意力被新出现的人夺走,名叫海堂熏的孩子抿唇,对青落略一鞠躬,起身离开了。
看样子是社恐犯了。
青落目送海堂离开后回头,捧着仙人掌的不二周助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被她两只忠心的护卫好奇地嗅闻起来。
上野青落有些惊讶。
伯恩山犬阿尔法精力旺盛但性格温顺,对陌生人都很友好。但狼犬贝塔警惕性极高,只有在自己允许的情况下才会让陌生人靠近。
贝塔第一次对陌生人如此好奇。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沿着河堤一同向前走。
“我倒是第一次在这附近遇见青落呢。”
原来不二周助也常在这附近活动吗。
青落品味着这言下之意。
但比起这个......
对方怎么就自然地叫上名字了?
“这里人少,遛狗比较方便,”上野青落眨了眨眼,故意咬字道,“不二这是?”
她的眼睛投向他手中的仙人掌,显然是第一次遇见抱着花盆散步的人。
不二周助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称呼。他举起花盆,笑着向她面前凑了凑:深绿色的果实外遍布着柔韧的刺,顶端却生长着一朵待放的红色花蕾:“这孩子不用每天浇水,为了多陪伴她,我想带她出来散步,会让她更加开心呢。”
她?
青落好奇地瞧着他和......她,迟疑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二周助惊讶睁开双眼。在她之前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他嘴角的笑容扩大,温柔道:“她叫小仙。”
说着话的时候,他低敛眉眼,声音温柔仿佛情人间絮语,指腹滑过花盆边缘,十足的小心。
上野青落:果然,真的会给植物起名字。
要是给不二递情书的女生们知道了,大概会幻想破灭的吧。
“狗派怎么了吗?”
她突然想起他的发问,略有些不满地瞧着他。
尽管最开始是被迫养狗,但她现在可是忠实的狗派!
不二周助哑然失笑,他略微偏头对上她略有些上挑的、猫一样的眼瞳,华丽如同在二次世界大战后、沉入托普利茨湖底的琥珀屋。
依然是与初遇那一天一致的夕阳,她的脸上比起平时的死水一潭,多了一种叫做生动的东西。
狡黠的。疑惑的。惊异的。不满的。
像猫一样的慵懒,猫一样的生动。
不二周助其实是仙人掌派。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理解了身边的猫派朋友。
逗弄猫确实是......非常有意思。
他甚至为初见那一天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庆幸,为了能拨开她的面具,见到这罕见的生动。
“......没有哦,”他难得地说话顿挫,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接着又小小停顿一番,像想起了什么,他开怀地笑起来,“狗派很好。”
上野青落:?
总感觉这个人心里没在想什么好事。
“总觉得下午在全国大赛的场地看见了青落呢,是我的错觉吗?”
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二周助转移话题道。
上野青落泄气地看了一眼不二周助:称呼的问题好像纠正不过来了。
“......啊,我确实在,”原来自己看到的也并不是错觉,“难道说青学下午也有比赛吗?”
“诶~好伤心,原来青落都没关心过青学的比赛。”
根本没有伤心,满满的都是轻松。
“青学......关东大会只拿到了第四名,今年没有进军全国的资格呢。”
上野青路顿步,收起了表情。
不二周助还是那派轻松的笑容:“所以下午我和手冢是去观摩明年将会遇到对手的比赛的哦。”
明年,他们一定会站在全国的赛场上。
“......原来手冢下午也在吗?”
自己的同桌在吗,怎么只看到了不二?
少年怔愣一瞬,扑哧一声笑了。
夕阳雀跃照耀,奢侈地落在少年的脸上。上野青落瞧着他像是脸红了,又像只是顺了落日余晖。总之这位天才难得的被噎了一下,竟然有些喜出望外:“手冢就在我边上哦?”
好了,这下上野青落知道脸红是会传染的了,却忘了追究对方为什么会先脸红。
阿尔法追逐着飞舞而过的蝴蝶,向前小跑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