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还没上,这位客人怎么就走了?”
迹部回头,一愣神:“尾花桑……你怎么在这?”
怪不得觉得今天的菜品味道层次十分高级,原来主厨是熟人。
“不,只是帮厨而已,”出声的男性眉眼间明显可见岁月痕迹,但轮廓却依然如雕塑般立体深邃——尾花夏树摘下围裙拦在迹部景吾身前,“甜品可是整个套餐最重要的收尾部分,绝对——不能错过。”
在海外留学时,迹部景吾就对尾花夏树开的法餐厅Escoffier赞赏有加,也动过心思把尾花夏树挖到自家宅邸做主厨。只是无论提出怎样优渥的条件,对方始终不肯点头。
大概明白真正有才能之人总是恃才傲物,迹部景吾并没有强求,一来二去也与尾花熟悉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会在国内相遇。
“透个气而已,马上就回来,”迹部景吾稍微向餐厅两侧的马路张望了一下,“说起来,尾花桑有注意到有一位穿黄色裙子的年轻女士去哪儿了吗?”
“她说着和你一模一样的理由然后往五反田方向走了,”男人双臂反枕在脑后,神情从一脸无所谓飞速转变为八卦,“女朋友?”
说完揶揄地吹了两声长口哨:“大少爷终于也到这个年纪了啊~”
迹部景吾额头青筋暴起:为什么今晚的所有人都在打趣他。
懒得再理这个无聊的人,迹部景吾提步向尾花夏树所说的方向追去。
“喂!别忘了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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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了一片密集的商圈,上野青落才渐渐可以自由呼吸。
能够对母亲举手投足有样学样得很好,并不代表她就喜欢那样的气氛。
一个眼神的打量,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甚至于一个语气词,都需要被千百次揣摩。
她终究做不到上野树那样的游刃有余。
青落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眼前的景象。
她似乎是随意散步到了某个商场内部,身边熙熙攘攘路过了不少约会的情侣和购物的家庭。
跟随着人流走到了开阔的中庭,迎面而来的是......
一架拥有光滑黑色漆面的三角钢琴。
似乎是某个钢琴品牌发售新品,用于实物展览的钢琴被圈在围栏带中,设置在整个中庭最中心的位置,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上野青落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地吞咽。
但凡此时她的幼驯染或者弟弟看到她这副表情,立刻就能明白她犯了钢琴痴了。
青落踌躇在围栏五步以外的位置,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含着笑意的熟悉声音。
“不去试试吗?”
“?!”青落惊愕扭头,“不二?”
“哟,”不二周助举起被纸袋占满的手,算是打过了招呼。少年无比自然地推着女生往钢琴的方向走了几步,“走,我陪你去。”
“我没......哎你慢点!”
上野青落在熙攘的商圈中央,和不二周助又一次分坐一个琴凳,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大。
“被围观......好像猴子。”
已经有好奇的人站立在钢琴边等着听他们的演奏。被生拉硬拽上琴,青落此刻头恨不得埋进琴键里。
“诶~上野不弹吗?那我先来。”
不二周助跃跃欲试,单手轻松地弹奏了一小段简单的......旋律?
“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青落拳头好痒,好想揍人。
听主旋律像是青学的校歌,但是四五个小节里已经错了两个音,她合理怀疑不二周助已经完全掌握逼死她这个强迫症的方法。
调音没问题就故意弹错音对吧!
不二周助笑着举手投降,让出键盘:“抱歉抱歉,果然还是更想听上野来演奏。”
青落斜瞄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瞳里有极细小的笑意。
所以弹点什么呢?
少女十指悬于黑白琴键之上,一旦想要演奏,又在选曲上犯了难。
不二周助食指比在下颌处思考:“不如就选上野最近听得最多的曲目?”
最近听得最多......
少女思考片刻,左手拟出一个和弦,敲击出一个低沉的音色。
时针指向八点,广场的钟楼“铛铛”地敲响了整点的钟声,融合在和弦中空灵又悲怆,无端让人联想到萧瑟腐败的教堂敲响的丧钟。
不二周助猜想这并不是一首钢琴作为主奏乐器的曲目,上野青落右手在高音区急速地弹奏模拟出弦乐的颤音,像是剑士泛着寒光的冷冽刀锋突然而至。
旋律音区越来越高,节奏变得紧凑,在最后一个跳进的上行旋律音节结束后,又瞬间被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