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华宫里伺候的宫人确实很少,卫渊不怎么在宫里住,他也不是个娇贵多事的人,自然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也是因为人少,所以谢坤柔只来了一两次就把人记得七七八八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雨蓉。”
她的声音温和,人也长得小家碧玉的,谢坤柔看着她觉得不错。
“你来帮我上药吧。”
“是。”
谢坤柔上完药休息了一会儿,到了晚上,谢坤柔去到卫渊那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吩咐。
卫渊正在看奏折,谢坤柔走到旁边为他磨墨。
卫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下次当心点。”
“是,多谢王爷。”
卫渊继续低头看奏折,她也瞄了几眼,看到了关于云陵的事情,似乎是云陵那边有些乱。
谢坤柔心里有些触动,却也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专注研墨。侍女端来茶水,她就顺手接过,卫渊批好的奏折她分类整理好放在一边。
就这样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卫渊桌案上的奏折已经看完了。他站起身想要走出来,可是刚踏出一只脚,他的身形就摇晃了一下,他的手重重地撑在桌上才稳住了身体。
谢坤柔听到动静,忙跨步上来扶住他,有些慌张地问:“王爷你怎么了?”
卫渊没有说话,谢坤柔抓着他的手臂,觉得他有些热,但问题是今天天气分明很凉爽。于是谢坤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哎呀,王爷你发烧了,额头好烫。我先扶你到榻上歇着,来人,去叫太医。”
谢坤柔把卫渊扶到榻上靠着,卫桑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进来。
“王爷怎么了?”他人都还没走上前就开口焦急询问。
“王爷发烧了,不知道是受凉了还是伤口因为天热发炎的缘故,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谢坤柔看着卫渊说,“ 我以为他身子铁打的呢,受了伤也不好好休息,还这么劳累。”
“王爷是身子不太好。”卫桑有些悻悻地说。
因为他知道自家主子什么德行,早年因为吃了太多苦,导致身子不好,这纪念好不容易补回来一些,又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受伤了也不顾及着。
谢坤柔摸过他的肩膀手臂,他比较清瘦,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比较虚弱,谢坤柔看着有些心疼,于是问卫桑:“你们平时不劝劝的吗?”
卫桑神情显得有些无奈,他说:“我们怎么可能不劝?但是...”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番诊断过后,确实是伤口没处理好发炎了。
太医开了药方,卫桑给卫渊换过药后,他原本还还在强撑着的精神在喝了药之后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但是却放心不下,还得守着,等到烧退了才能放心。
卫桑是自然要守在旁边的,卫梓不在,贴身伺候的人不够,于是谢坤柔也留了下来,随时接替卫桑的位置。
谢坤柔累了就先睡,到了后半夜,她被卫桑叫醒,于是便拍了拍自己原本有些肿痛的脸让自己清醒。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她把毛巾洗了一下给他擦了把脸,后又给他敷上。
就算谢坤柔已经睡过一觉了,但是大半夜的没事做还是容易反馈,于是她就拿来了一些笔墨纸砚,又从卫渊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书来抄。她本就爱写字,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来打发时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已经要亮了。谢坤柔这里岁月静好,可是整个皇宫里,何昭容因得罪被雍王惩罚掌嘴的事情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上一早起来听闻了这个消息,龙颜大怒,下旨禁足何昭容一个月,还罚了她三个月俸禄。
一时间,宫里上上下下议论纷纷:有说何昭容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有次灾祸纯属活该,;有说雍王做得太过了,即使得罪了他的侍女,可终究是一个下人,何昭容就是地位低也是皇上的嫔妃,如此行事,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简直是置帝王于皇家尊严于不顾。
随后,弹劾卫渊的奏折就流水似的涌入了御书房。
曾书婉起床后听说这事,问清了事情的缘经过惊讶了一下。她惊讶的不是卫渊惩罚何昭容,而是惊讶于卫渊为了一个刚到身边的侍女就责罚皇上的昭容,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卫渊在外名声不好,但是见到嫔妃们都是礼数周全的,如今却…
曾书婉心里醋意大发,她没想到那个女子竟在他心中有如此分量吗?
她妒忌,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她就难受得要发疯。
她现在觉得自己身为曾家大小姐和皇帝的宠妃都不如一个侍女。
她坐在梳妆台前换了好几支珠花试都不和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