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榆抱上一摞奏折就出去了。在他出去之后,卫桑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书,走到跟前递给卫渊。
“主子,这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呈上来的端午的安排,说是给您过目。”
卫渊看了一眼,没有接,说:“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过目吗?去告诉他,这种小事如果都做不好的话,他这个尚书也别当了。”
这个礼部尚书王冀才能一般,还有些胆小庸懦,但因其家世不错,又在朝中为官多年,靠着钻营和资历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是他也不算是个无能之人,还勉强算个能做事的人,只是之前见过卫渊的雷霆手段,对他有些畏惧,总是想要殷勤巴结,面对他都小心翼翼,但凡有点稍微重要的事情都要先禀报给卫渊,以示敬重。但是卫渊很烦。
卫渊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休息,头上穿上一阵阵轻微的头疼,他眉间愁绪难解,只能用手轻轻按压太阳穴得以缓解。
办完事回来的卫桑看到他这副样子就上前关切地询问:“主子是又头疼了吗?还是为政事烦心啊?”
卫渊闭着眼,闷闷地说:“都有。这头疼已经那么长时间了,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政事着实让人操心,我这一想啊头就更痛了。”
“主子可是在为军费的事情担忧?”
卫渊点头,说:“自父王去后,北淮就不如从前那般稳固,北边的赤狄趁此机会不断来犯,骚扰边境,北淮的边防也岌岌可危。现在国库空虚,已经有些难以支撑北淮的军费了。”
卫桑也有些忧愁,说:“一般来说,国库空虚就得征税,但是皇上刚登基不久,大赦天下,这个时候是征不了税的。就算可以征,但是老百姓也徼不上来多少税了。先帝在世时大肆挥霍,那些贪官污吏就大肆搜刮百姓,这好不容易因为大赦天下才得以喘息。”
说到此,卫桑叹了口气,说:“百姓过得水深火热,但是那些皇亲贵族拥有大量资产田地却不纳税,还不断侵吞民田,导致流民丛生。若是能向她们征收重税,想必这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我何尝不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的根基还不够稳,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动他们,会被他们反噬的,得想别的办法。”
看到卫渊难受的样子,卫桑有些心疼。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别的事情,没有机会去问安神药的事,明天进宫定要找那谢姑娘要来这安神药的方子。
谢坤柔终于找到机会去寿祥宫拜见姨母梅太妃。
寿祥宫离普通的嫔妃宫殿比较远,是给先帝的嫔妃养老的居所,地方挺大,可以住很多人,但是环境和条件稍微次一些。若育有皇子,封王开府后可以选择跟自己的儿子出宫去住,也可留在宫里。若有公主,虽然基本上是留在宫里,但是待遇也挺好,就是那些没有孩子的,晚年生活就不是那么舒服了,只能说将就着过。
谢坤柔在来寿祥宫时,打听了很多关于前朝嫔妃的事情。
先帝嫔妃众多,嫔妃怀孕的也多,这样本应该是皇子公主众多才是。可是她查看了后宫以前的记档,好多怀孕的嫔妃都小产了,很多得以生下来的孩子大多都夭折了,甚至还有很多年轻的嫔妃莫名得发生各种意外去世...
所以现在还在世的皇子就是就是皇上、景王和齐王,公主倒是有几个,除了郑明珑,就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明珠公主还未出嫁。那位明珠公主是先帝的老来女,先帝很是喜欢,但是她的生母生她时难产导致身子孱弱,之后生了场大病,扛不过去人就没了。先帝去后,这个明珠公主也就没有了先前的宠爱和庇护,被交由一个太妃抚养,活得也还可以。
这些不知道是因为宫廷斗争,还是沾上了某种厄运,但谢坤柔更倾向于前者。
进到寿祥宫里,里面很安静,伺候洒扫的宫人也都轻轻的,有几间宫室也都是空的,住在这里的太妃也没几个。
谢坤柔往梅太妃的住处走去,门前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见到她来,亲切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姑娘来了,太妃在里面等着你呢,快进去吧。”
谢坤柔行礼道谢:“谢姑姑。”
屋里,梅太妃正在刺绣,谢坤柔跟着姑姑走进去。
“太妃,谢姑娘来了。”
谢坤柔随后行礼:“拜见太妃。”
梅太妃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她,并微微倾身抬手示意她免礼。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了。过来让我看看。”梅太妃拉着谢坤柔的手不断打量着她,感叹道:“许久没见你,出落得越发好了。”
谢坤柔低着头说道:“好久没来看望太妃,是我失礼了。”
“哎,别说那么见外的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就不要叫太妃了,叫姨母。”
谢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