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是何样的温柔?是微风、是温水、是枯木逢春。在挣扎在泥潭破发的新生光彩夺目。
枳中一片生机万物光彩夺目,因为装修没多久,有一点新而又陈旧的教学楼里,本来异常安静,却因为一个班级的嘈杂声响,显得有一点不那么和谐。
林芷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与周围嘈杂的环境似乎不像是一种境界的。
班主任走了进来,用力的把课本摔在了讲台上,扶了下眼镜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都在这吵吵什么?再吵吵,把你们嘴拧下来,真不要个逼脸了!”声音特别大,大到全班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叶妤本来在跟齐昀聊天的,听到班主任又狮子大开口,忽然就住嘴了。
齐昀只是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一副,你说你的我该干我的事干我的事样子,的样子,低下头,打起了游戏。
班主任见后排齐昀低着个头,直接冲到后面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你说你一个男孩子家家,整天打那个游戏,真不要个逼脸了,到时候家长会看我怎么说你吭。”班主任用手指点着他的头骂道。
随后又瞅了一眼他旁边的空位,又加了一句“你同桌没来,你别给我这么张扬,我告诉你,你同桌治不了你,我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留守儿童,你奶奶就个残疾人,嫩爹娘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真是遭老罪了,你妹妹也是个废物,你那个妹妹还是个唐人,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来上学到底有什么意义,就是来气老师的!”语气特别的狠劣。
齐昀在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之后,脸色微微暗了下来,直视班主任的眼睛。
“说我是废物可以,但是没必要评价我的家人。”他努力忍着心中的怒气。
班主任听到后,突然觉得特别好笑的笑了一声,随即又嘲讽似的说“怎么?身份被扒出来了,心里不是滋味,感觉特别没面子?”
林芷本来静静的写着手里的物理题,听见班主任这么说,顿了顿笔,有点不可思议的看齐昀。
少年的眼睛里冒红丝,想开口却又止住。
叶妤眼见情况演变成这样,于是主动的忽然捂住肚子,对着班主任说“哎呀,老师,我忽然觉得肚子疼!”
然后站起身,一下子假装不经意间把班主任往门外推。
一边推一边看着齐昀一边说“哎呀老师,真不舒服,要不你给我家长打个电话,让我回家吧。”
班主任有点不耐烦的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来,一边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叶妤,你给我滚来,你肚子疼多少次了?”
叶妤死不要脸的继续埋汰。
林芷看着她这么拼了命的帮助齐昀,真的是为了友谊牺牲了太多,让人很难不佩服叶妤的勇气。
班主任被叶妤纠缠出去以后,林芷才缓缓的转头看向齐昀,少年眸光低沉,散发着淡淡的忧伤,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难受。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愣神。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这有点像一个人,像谁呢?
她记得有一个人被人这么毁辱之后也是如此忧郁的神情,甚至比他更浓郁。
这感觉像是许倦。
她想起齐昀上次说会帮她把信给许倦送去,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更不知道许倦看到了没有。
她越想越发想知道结果,竟然情不自禁的恍惚开口“许倦收到回信了吗?”
齐昀一听,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没什么语气的说“到现在都还想着这事呢,送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心情看了。”
说完,把头转了回去,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了。
林芷感觉心里有点欣喜,因为许倦收到她的回信了,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看向窗外,窗外的光影在膨胀,大概是立夏将至,其实在高度近视的人眼里,疯长的枝哑,炽热的阳光,都被模糊了一层金光。
依稀记得明明上个星期前才抽出新芽的玉兰树,忽然已有茂盛的枝条在风中摇曳由此见得这的确是属于生命力的季节。
她明白,生命是鲜活而又充满活力的,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命的权利,也有结束的权利。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出生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每天晚上回家被酗酒过量的母亲揍一顿,还是被搬到家里不久的奶奶冷眼观看一顿毒打戏。
她心里很清晰的认知到齐昀被班主任骂后肯定会不爽,可自己无能为力,因为自己救不了任何人,真正意义上。
她掌控不了班级里每一位同学的生死,包括她自己。
正当她收回情绪,准备好了下一节课的时候。
叶妤已经跟班主任抗战完了,此时已经累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