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的红意再次涌了上来,这次比方才更甚,像是被春日里最烈的暖阳晒过,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周围的房子,只觉得每一栋别墅都像是藏着秘密,每一阵风吹过,都像是在耳边低语。
许愿见她停下,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走啊。"
林芷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她想挣脱许愿的手跑回家,可心里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也许,也许能在这里遇见许倦呢?他会不会穿着休闲的衣服,在院子里散步?会不会像在考场里那样,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这些念头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心脏。她抬起头,脸颊依旧红得像枝头待放的花苞,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走吧。"
许愿笑着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林芷的心跳得飞快,既怕遇见许倦时的窘迫,又盼着能有一场不期而遇,连带着周围的风,都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许愿拉着林芷的手腕,沿着别墅区的石板路往前走。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了,”许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芷,“今晚我们这儿有烟花,特好看!你跟家里说一声,晚点我带你一起去看。”
林芷的心猛地一沉。烟花?听起来很美,可她没有手机,怎么跟家里说呢?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又悄然漫了上来,这次却不是羞怯,而是掺杂着窘迫的难堪。那红色从颧骨处晕开,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瓣,带着一点狼狈的湿意。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手机”,可那几个字像被胶水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在这个人人都有手机的时代,连跟家人打个招呼都做不到。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许愿察言观色,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拍了拍林芷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嗨,多大点事儿!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没事,用我的打!”
林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声报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愧疚。
电话接通了,传来奶奶温和的声音。许愿把手机递到林芷耳边,林芷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奶奶,我……我今晚晚点回去,跟朋友一起看烟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奶奶淡淡的声音:“知道了,别玩太晚。”说完,电话就挂了。
林芷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奶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愧疚。她从小就听话懂事,很少这样背着家里在外玩到很晚。她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心里沉甸甸的,连带着对烟花的期待都淡了几分。
“搞定!”许愿拿回手机,得意地晃了晃,“走,先去我家歇会儿,晚点再去看烟花。”
不等林芷回应,许愿又拉起她的手,朝着不远处一栋气派的别墅走去。那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建筑,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看起来十分豪华。
走进别墅,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林芷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连脚步都不敢迈。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许愿把她拉到沙发边坐下,“我表哥和表弟也在家,他们人都很好的。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坐着看会儿电视。”
许愿说完,就转身跑上了楼。林芷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按着,最后停在了一个正在重播春晚的频道。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和这空旷豪华的客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更让她觉得不自在。
她局促地调整着坐姿,目光无意识地在客厅里游走。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沉稳而有力。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男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他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像极了90年代港片里的那些明星。
是许倦
林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许倦。他穿着休闲装的样子,比在考场里更显亲近,却也让她更加窘迫。
许倦显然也没想到客厅里会有陌生人。他路过沙发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错愕。眼前的女生,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