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觉得许倦没有那么难相处,是一个很好的人。
在考场上的时候,许倦虽然迟到了,但是他拉开椅子的时候声音不大,没有找到周围的人。
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她偷偷的看他,觉得他生的很俊。
她有点喜欢上许倦了,她非常的想了解许倦。
林芷没有回复辛悯的话,只是独自游到岸边,然后起身上岸。
把辛悯一个人晾在那里。
她做完这个举动,她就后悔了。
辛悯都原谅了她不小心戳了她眼睛的行为,自己却这么的小心眼。
林芷几乎是逃着上了岸。
冰冷的瓷砖贴着脚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她抓起自己的毛巾,胡乱地裹在身上,头也不回地冲向更衣室。更衣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潮湿气味,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找了个最里面的隔间,猛地拉上帘子,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刚刚在水里的委屈和懊恼瞬间涌了上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她怎么能那样对辛悯?辛悯那么好,那么包容她,可她却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把人晾在了水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换衣服。泳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脱下来的时候有些费力。她换上自己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手指却一直在发抖。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隔壁的隔间。是辛悯。
林芷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她能听到隔壁拉链拉开又拉上的声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道歉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怕辛悯还在生气,怕听到对方冷淡的语气,更怕自己又说错什么,把事情弄得更糟。
两个人就这样在相邻的隔间里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林芷先换好了衣服。她悄悄拉开帘子一角,看到辛悯也正好从隔间里走出来。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猝不及防地相遇,又都迅速地移开了。辛悯的左眼下方似乎还有一点点红,但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芷低下头,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围巾和帽子。她笨拙地围上围巾,一圈又一圈,像是想把自己的脸整个藏起来。辛悯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从容,没有看她。
林芷不敢再多待一秒,抓起自己的背包,几乎是小跑着冲向更衣室的大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她的衣领。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围巾。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细密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疼。她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围巾的一角也被掀了起来。她拢了拢围巾,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比身上还要冷。刚刚在水里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辛悯被她拽进水里时的惊慌,辛悯把她拉上岸时的用力,辛悯被戳到眼睛后的沉默,还有最后辛悯在水里看着她离开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她不该因为自己的胆怯和敏感,就那样对待一个真心对她好的朋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仰起头,想让眼泪流回去,却被风吹得更加难受。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辛悯会不会原谅她,也不知道她们以后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一起在水里玩耍。她只觉得,这冬日的风雪,好像要把她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温暖,也彻底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