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春秋趴在床角,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穿越、变成狗、遇到宋鹤游、发现《道德经》是修炼功法、教宋鹤游修炼……
她累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宋鹤游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往连春秋这边靠了靠。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连春秋的脑袋。
“春秋前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连春秋,“谢谢您。”
连春秋没睁眼。
宋鹤游的手在连春秋的脑袋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伸出胳膊,轻轻把连春秋揽进怀里。
小姑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暖暖的。她的怀抱很小,刚好能把连春秋圈住。
“前辈……您身上好暖和。”宋鹤游的手轻轻抚摸着连春秋的毛发,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前辈,我跟您说个秘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其实我今天哭,不只是因为修炼不成。我是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师父不管我,师姐师兄们都瞧不起我,连宗门里的杂役都敢对我指指点点。我有时候真的想过,干脆离开算了,这个破宗门待着也没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可是我又不甘心。我明明那么努力,明明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连春秋继续一动不动,静静听着。
“可是今天遇到您,我觉得也许还有希望。”宋鹤游的声音越来越小,“前辈您那么厉害,还愿意教我。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一定会变强的。等我强大了,我就……我就……”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连春秋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小姑娘睡着了。
她的手还搭在连春秋身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努力抓住什么。
连春秋叹了口气。
这孩子。
第二天清晨。
连春秋是被一阵瓷碗碰撞的细微声响弄醒的。
狗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太多。那声音在她耳朵里放大了好几倍,像是有人在她脑袋边敲锣打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宋鹤游的被窝里,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窗外透进来晨光,带着一股子露水和青草的味道。连春秋打了个哈欠,然后从被子里爬出来,抖了抖毛。
宋鹤游正蹲在屋子角落的小桌边,桌上摆着两只粗瓷碗。一只碗里是清粥,稀得能看见碗底,上面漂着几片菜叶,另一只碗是空的。
“前辈,您醒了?”宋鹤游回头看到连春秋,眼睛亮了亮,“我去饭堂给您打了早饭,虽然不太好……”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连春秋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真够寒酸的。
粥水清汤寡淡,菜叶也蔫巴巴的,看着就没什么营养。上辈子她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不至于每天只靠吃清粥和馒头度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把脑袋伸进碗里,开始舔粥。
舌头卷起粥水和菜叶,味道寡淡得要命,连盐都放得吝啬。但连春秋还是认认真真地把碗舔干净了,连碗底的一点米粒都没放过。
“前辈吃完了吗?”宋鹤游小心翼翼地问。
连春秋抬起头,冲她摇了摇尾巴。
宋鹤游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连春秋的脑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前辈,等我修为高一点,我一定给您弄好吃的。”小姑娘认真地说,“肉包子、烧鸡、还有灵果,我都给您弄来。”
连春秋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肉,但这份心意她领了。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宋师妹在吗?”
那是个男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宋鹤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走到门边,冷着脸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玄天宗弟子服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那个大概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但高昂着头,像是在用鼻孔看人。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跟班,站在他身后,表情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真在啊。”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宋鹤游一眼,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我还以为师妹一大早就跑去修炼了呢。哦不对,你修炼得成吗?”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附和地笑了起来。
宋鹤游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周师兄有事吗?”
“哎呀,师妹这是什么态度?”那个姓周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