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挠啊挠，又像是有一股气流在往上冲。连春秋下意识地想咳嗽，张开嘴——
“咳，咳咳！”
不是“汪”。
是人声。
连春秋整只狗都僵住了。
“我能说话了？”
声音从喉咙里流淌出来，温温柔柔的，像春天透过窗棱照在书页上的阳光，带着一点知性的味道。连春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上辈子她虽然被论文折磨得蓬头垢面，头发三天不洗，衣服随便套，但有一样东西始终没变：声音。
当年在办公室里，多少师弟师妹来找她哭诉论文写不出来、导师不管事、找工作碰壁。连春秋都是用这个声音安慰他们，一边递纸巾一边说“没事的，慢慢来，我帮你看看”。
现在这个声音又回来了。
连春秋兴奋得尾巴都甩成了螺旋桨。
她低头看向宋鹤游。小姑娘正抱着膝盖坐在石头边，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在哭。
连春秋清了清嗓子，试着开口：“那个……”
宋鹤游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连春秋。
“你你你你你”宋鹤游的声音都在抖,“你刚才说话了？”
连春秋点了点狗头，尾巴摇了摇：“嗯，我能说话了。”
“你是妖？！”宋鹤游腾地站起来,身体紧绷,眼里闪过戒备。
“不不不，我不是妖。”连春秋赶紧解释，“我是……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是不是在为修炼的事发愁？”
宋鹤游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她抱着膝盖，缩在石头的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兽：“你想干什么？”
连春秋叹了口气。
这孩子防备心也太强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被师门冷落、被师姐欺负、被同门排挤，能不警惕吗？
“我不想干什么。”连春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只是看你对着那些册子发愁，想帮帮你。”
“帮我？”宋鹤游冷笑一声，“你是大师姐的狗，凭什么帮我？”
连春秋一噎。
对哦，她现在的身份是“大师姐的狗”。而宋鹤游和大师姐明显关系不好。
这身份一开始就站错队了。
“大师姐根本不管我。”连春秋干脆破罐子破摔，“她把我丢在宗门里，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宋鹤游的眼神松动了一点。
她盯着连春秋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真的。”连春秋继续卖惨，“我真要是她的宝贝狗，能被饿着吗？”
宋鹤游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又盯着连春秋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刚才说要帮我？”
“对。”连春秋点点头，“你是不是看不懂那些功法？”
宋鹤游咬了咬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连春秋走到那堆册子旁边，用爪子拨开最上面那本：“这本《玄天功》，你看到哪儿了？”
“第一章。”宋鹤游小声说，“我看不懂。”
“这句话的意思是……”连春秋斟酌着用词，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解释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意思。
但宋鹤游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看来还是太抽象了，得结合修行实践讲才行。
连春秋换了个说法：“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想‘道到底是什么’，然后试图把灵气按照你理解的‘道’的样子去运行？”
宋鹤游犹豫了一下,点头。
“错了。”连春秋摇头，“修炼的要诀，在于‘无为而无不为’。你不要刻意去引导灵气，而是要让灵气自己流动。你只需要放空，感受天地间的气息，然后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宋鹤游皱眉，“这么玄乎？”
“一点都不玄乎。”连春秋认真道，“你现在盘腿坐下，按照我说的做。”
宋鹤游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她看着连春秋,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骗我我就踹死你”。
连春秋顶着这种视线压力，开始讲解：“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要想任何事情,就专注于你的呼吸。”
宋鹤游照做了。
“很好。现在，感受你身体里的灵气。不要试图控制它，就让它自然流动。想象你的身体是一条河，灵气是水，它会自己找到流动的路径。”
宋鹤游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接下来，感受天地间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