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四点十五分,直升飞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银越区。
因为暴乱,银越区地面上的雪都被洇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那颜色浓烈而刺眼,像是大地遭受重创后裂开的伤口在源源不断地流血,估计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洗不掉了,像是这个地区遭受苦难的烙印。
盛乔透过直升飞机的窗户静静地看着下面的场景,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凝重。
飞机悬停在银越区上方。
薛蟒猛地拉开舱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机舱,吹得人脸上生疼。
二话不说,他往下扔了一根绳子,随便往腰上一系,双手紧紧手拉着绳子,在螺旋桨转动的巨大轰鸣声中大声喊道,“我先下去了。”
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破碎,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拉扯,但依旧透着一股莽撞的冲劲,如同他一贯风风火火的性格。
盛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让自己灌上一嘴的冷风。
但薛蟒已经从盛乔那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中得到了回答,他嘿嘿笑了一下,往下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像是即将投入一场刺激的冒险,然后向外猛地一跳。
很快,薛蟒便下到地面,那向下的冲击力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下去似的,“嘭!”的一声巨响,直接震得地面扬起将近两米高的红色雪花,仿佛一朵巨大的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
等到薛蟒落地,盛乔才不紧不慢地把绳子在右手上缠了两圈,动作沉稳而熟练,然后迅速跳出,身姿矫健得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
这是一个让陈钰看见,能明令禁止盛乔再上飞机的动作。
和薛蟒落地时直接砸出一个大坑的情况不同,盛乔落地的动作很轻,他在半空中就已经巧妙地卸了一部分冲力,然后再借助下蹲的动作卸力,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没有激起过多的雪花,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一边解开手上的绳子,绳子在手上勒出一条红痕,一边淡然地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威严。
站在一边来接盛乔和薛蟒的人见状,连忙恭敬地弯腰,用带着一丝紧张的语气回答道,“盛先生,薛先生,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银越区在我们没来之前,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区域都沦陷了,起因是银越区原本的兽人不满意这次联盟回会议规定划分给他们的区域,进而和人类起了冲突。
他们在银越区的居民用水处早就下了诱狂剂,因为这次冲突,让他们心中的恨意彻底爆发,从而引发了诱狂剂,我们事先没能发现。”
接待的人表情沉痛,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自责,说到这里,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才继续说道,“银越区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都失去了理智,变成无差别攻击的疯狂状态。
经过我们一下午的奋力处理,目前已经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区域被成功回收,局势稍微得到了一些控制。”
看着接待人一脸骄傲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盛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有不少审察处的人员正拿着枪,和变成动物原形的兽化人展开激烈对打。
枪炮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弥漫在整个区域,血腥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盛乔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景,语气微微一沉,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证据呢?你所说的这些,除了那些数据,其他的证据呢?”
随着这个世界上正常的兽人数量越来越多,也为了更清晰地区别无理智兽人和正常兽人之间的差别。
不知何时,“兽化人”这个称呼悄然出现。
拥有正常理智的兽人依旧叫兽人,而那些失去理智的兽人则换上了新称呼——兽化人。
“啊?”
听见盛乔的话,接待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甚至都没维持住原本低头的恭敬动作,一脸错愕地猛然抬头看着盛乔,眼神中满是不理解。
“兽人就是这样没人性,还要什么证据,肯定就是因为他们对今年新下达的划分区域的政策才不满意动得手。”
接待人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对兽人这个群体充满了偏见与轻视。
听到这句话,盛乔的眉头皱得如同拧紧的麻花,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不满与愤怒。
他看向接待人的目光比旁边地上的雪还要冷上几分,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至冰点。
薛蟒一看这情况,心里暗叫不好,一向好脾气的盛乔要真生气了。
他连忙动手把接待人拉到一边去了,对他狠狠瞪了一眼。
接待人不知道盛乔的行事的风格,可他这个经常跟盛乔一起行动的人,可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