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喜春走到近前,发现此人很是熟悉。待到那男子把手里的橘子递给她,喜春发现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苗文道。

    “苗大人!”喜春兴奋地跟苗文道打着招呼。

    听到喜春的声音,苗文道楞在当场。他抬头去看喜春的脸,惊讶道:“安……安嫔娘娘?”

    喜春踮脚赶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苗大人,我是姜喜春。”

    苗文道盯着她生动的面庞点点头,喜春这才把手从他的嘴上拿开。苗文道立时明白出云观的那场大火定然有古怪。他当日听闻喜春葬身火海,还为她哭过一场,如今看到她安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苗文道心中感慨万分。

    “喜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冯大娘提着篮子走过来,见两人交谈起来,对苗文道说道:“肃卿,你认识这个姑娘?”

    苗文道自然地接过冯大娘手里的篮子,朝她介绍道:“娘,这就是当年送银镯救玉生的姜姑娘。”

    冯大娘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当年的好心人,她霎时老泪纵横,要给喜春作揖。“姜姑娘,当年的事情真是多谢你。”

    喜春忙伸手扶住她,“老婆婆,使不得,使不得。”

    苗文道和喜春安慰了一阵,冯大娘才止住了哭泣。冯大娘挽住喜春的手臂,“姜姑娘,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现在也快到晌午,且到寒舍去吃顿饭吧。”

    说着又对苗文道吩咐:“肃卿,你去酒楼买几个好菜回来。”

    喜春本来也无处可去,又担心水仙领人找到自己,她点点头,接受了冯大娘的好意。

    苗文道和冯大娘住在城北的双柳巷,喜春跟着冯大娘一路回了家。

    三人吃过丰盛的午饭后,冯大娘和喜春拉起了家常。

    “喜春姑娘,大娘看你今日上午神色慌忙,可是在躲避什么人?”

    喜春思忖半晌,点点头。她知道冯大娘不是什么坏人,可她也不想把自己和卫峤的事情告诉别人。

    冯大娘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在此事上纠缠。

    又问:“那你如今住在哪里?”

    喜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还没有找到住处。”

    冯大娘拉住她的手,“好孩子,要是不嫌弃就住在大娘家里。你放心,你的事情大娘决定不会说出去的,大娘对外就说你是我的远房侄女。”

    喜春在最难的时候救了他家玉生的命,她心里一直记得这份恩情,现如今有了机会她一定要报答对方。

    喜春确实无处可去,也担心自己住在客店会被卫峤的人找到。她点点头,“那就多谢大娘了。”

    喜春说完从身上的袖袋里取出一个荷包,里头有五两银子,喜春把荷包递给冯大娘。“大娘,这是我住在你家的食宿费。”

    冯大娘见她拿钱赶紧推开,“大娘可不能要你的钱,都说了你是来做大娘侄女的,你就安心住下,再说你这么个小姑娘,又能吃几碗饭。”

    喜春不好意思白吃白住执意把荷包递到冯大娘面前,冯大娘佯怒道;“你再这样,大娘可要生气了。”

    见是如此,喜春只好把荷包收起来,心里想着那以后就帮着冯大娘多做些家事。总归她不会在京城里呆太久,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她就启程回蜀地去。

    且说卫峤那头,卫峤在宫里被颜仲游拉着下棋,一直下到了傍晚时分。等到他出宫才听到阿贵跟他说明喜春的事情。

    “老爷,喜春姑娘今天一早和她的丫鬟水仙去街上买东西,两人约定好在茶摊见面,可是等水仙买完东西出来,姑娘就不见了。我已经让卫府的家丁在城中寻找,只是还没有消息。”

    荀秋蹙起眉头,厉声道:“什么叫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光天化日不见?”

    阿贵见卫峤生气,只好把实情相告:“老爷,我去问过姑娘不见的那个地方附近的人,有家扇子铺的小厮说看见是喜春姑娘在水仙离开后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荀秋冷笑出声。前几天还在他耳边温柔小意地说会陪自己一辈子,转头就离开了自己。姜喜春,你以为你是谁?

    阿贵看着卫峤怒极反笑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犹豫着问道;“老爷,您看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继续查找喜春姑娘的下落。”

    “不用了,她要走就走吧。”卫峤冷声道。

    坐在马车里卫峤脑海中浮现起喜春的笑脸,他已经给她许诺了以后会好好待她,她却偷偷瞒着自己走了。也罢,市井小民,本来也配不上他的身份。他把她送进宫,又把她救出来,还让她脱离了卫家寡妇的这个身份,算起来他也不欠她什么了。

    想起自己今日得了颜仲游赏的一对价值连城的翡翠镯还想着要送给她,他从怀里摸出那装有镯子的紫木檀小匣,此刻只觉得好生讽刺。

    回到卫府,卫峤转手把那镯子赏赐给了扶清。然后径直去了书房,连晚饭也没有出来吃。

    因为喜春离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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