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泪,却不肯说话。她怕喜春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院子里的丫鬟进来帮忙看着喜春。她自己跑去前院找扶清问个清楚。

    “你说姑娘从前院回去后就一直在哭?”扶清方才和赵舆一起出门才回来,没有和喜春打照面,想来喜春是在她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里来的。只是她不在场,也不清楚原由,只好对水仙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看着姑娘,我去问问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她离开的这段之间她知道老爷在府里陪客。不久前客人已经离开,老爷这会儿在书房里看书。扶清沏了一杯龙井端到书房里头,卫峤抬头瞥她一眼,“方才石榴院来人了?”

    “是,先前喜春姑娘说来前院给老爷送东西,后来回去就哭起来了。水仙那丫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来问我。只是那会儿我也不在府中,不知道喜春姑娘究竟遇到了什么。老爷可知道?”

    卫峤放下手里的书,转头望向窗外的明媚的阳光,一时间双眉拧紧,一张薄唇沉默地闭合。她自是不会出卖他的,只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会如何看待他。卫峤一时间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对扶清道:“你下去吧。”

    卫峤在书房里静坐到日暮时分,看着天幕上的亮起的一颗晚星,他起身朝石榴院的方向走去。喜春此时已经没有在哭泣了,她站在廊下呆呆地望着天色,墨蓝色的天空像包裹住一切的巨大绸布,她身处其间,此刻觉得有些窒息。

    卫峤一进院就看到了在廊下的身形单薄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缓步走到了喜春的身边,他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温声道:“怎么在这里?吃过饭了没有?”

    听到他的声音,喜春扭过身去看他。他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剑眉星目,倜傥无双。但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该叫他什么了。

    凝望着他漆黑的双眸,喜春看不透他温柔目光下的藏着的东西。卫峤看着喜春探究的目光,只是更加温柔地注视着她。

    两人对望良久,一缕风过,水仙系在屋檐底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这份缄默。

    喜春转过身望向夜空,过了半晌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有些许颤抖,话也说得很短促,卫峤却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她是真的都听到屋里他和小叔的谈话,卫峤走到喜春旁边,拉起她冰凉的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是卫峤啊。以前是,以后也是。”

    “你喜欢的我是谁,我就是谁。喜春,你不要害怕我。我是有苦衷的。我的事情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他的话就像在她濒临溺毙的时候拉扯走出大海的手,她的爱情还没有死,此刻还得以呼吸。喜春侧过身望向看着自己的卫峤。

    他的眉眼如旧,夜幕下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明亮。

    她当初就是跌进了他的眼里,时至今日她的一颗心都是他的。

    从今往后,无论他是谁,她爱的都是他。至于他爱不爱自己,她可以暂时忘记。

    喜春回握住他的指尖,冲他微笑道:“卫峤,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卫峤接下来的几日都是休沐,白日里便在书房教喜春认字,看着自己教了几十次喜春还是副不开窍的模样,连自己的名字都写的歪七扭八,卫峤摇摇头。

    摸着她的脑袋无奈道:“算了,看来你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卫峤放弃了教喜春认字,只让她在旁研磨,两人眉来眼去,卫峤笔下的丹青都处处都显示着两人的浓情蜜意。

    卫峤怕她无趣,翌日又带她到庄子上去钓鱼,喜春在钓鱼上倒是很有天赋,一个下午就收获了满满一筐的鱼获。晚饭后卫峤便打着灯笼和喜春在庄子的阡陌间一起散步聊天,宛若一对平常的农家夫妻。

    喜春觉得这几日仿佛生活在蜜糖中一样,他没说他喜欢自己,但是她能用心感受得到。回到府后喜春把那日没送出的里衣重新送给了他,卫峤很喜欢日日都穿在身上。

    元和殿里,皇后带着两碟自己宫中做的糕点来找颜仲游。颜仲游尝着芙蓉糕,见皇后无心喝茶,时不时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梓潼有话要对朕说?”

    “皇上看出来啦。”皇后搁下手里的茶碗,朝颜仲游笑道:“臣妾今日来其实是想让皇上做个媒的。”

    颜仲游搁下手里的糕点,好奇道:“不知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说动皇后来为他说亲?”

    皇后掩面笑道:“皇上说笑了。是臣妾的闺中好友,明家的大夫人月茹昨日带着她的女儿来宫里看望臣妾。席间说起她女儿的婚事。这姑娘皇上也是知道的,名叫初晴,是明太傅家唯一的姑娘。幼时和废太子的嫡子颜稔定过亲,后来颜稔在离昌身亡后,她也没有再和旁人议过亲。初晴生得美貌动人,又经明太傅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里头数得上名号的才女。前些日子初晴在街上遇到了卫大人,被卫大人的英姿折服,这二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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