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晋王,都有儿子,偏偏他没有,他辛辛苦苦在后宫耕耘就是生不下一个儿子,颜仲游一时又气又恼。
当夜,颜仲游在元和殿里传召了五位妃嫔,第二日眼底乌青强撑着上了早朝,下朝后回宫的脚步都有些虚浮。米齐德心里埋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却也知道他是为了子嗣的事情烦忧。
卫峤来元和殿给他送上近日才搜集到的罔朝时候空柯先生的《岷山图》。
颜仲游精神实在不济,连素日最爱的丹青一时也提不起精神赏玩。他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卫峤心中羡慕不已。拉着卫峤到罗汉床上坐下,喝了整整一盏参茶后他才觉得恢复了几分精气。
米齐德让佩兰撤下茶盏后又挥手让殿内不相干的人出去,殿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颜仲游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深深叹了口气,才对卫峤道:“卫峤,张天师上次敬献的两枚丹药很好,只是朕不是能戒女色的人,你再去找找有没有新的法子,朕,一定要生下儿子。”
卫峤恭敬地领命。心中却对他的这个叔叔生出万分的嘲讽,他敬献给他的第一枚丹药早就让他绝嗣,他所有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劳。好在他的这个要求倒是可以让他顺势救出喜春。
隔了九日,卫峤带来了张天师的亲笔手书,颜仲游看完手书却陷入了深思。手书上写要使一喜爱的女子以处女之身焚于烈火之中,再将尸首埋于红莲之下,采第一年红莲结的莲子和以张天师秘制的药粉制成药丸,连吃九日便能一胎得子。
他喜欢的女人很多,后宫之中符合张天师条件的人却寥寥无几。
颜仲游偏过头望向最了解他的米齐德,“大伴,你说这人选谁好?”
“这……”选谁就是让谁去死,米齐德的话到了嘴边迟迟都没有说出口。
见他支支吾吾,颜仲游又瞥向卫峤,“卫爱卿,你说呢?”
卫峤抱拳低头,“皇上后宫之事,臣不敢妄言,只是依张天师所说,此人必是深得皇上喜欢才是。”
颜仲游咀嚼这卫峤的话,眼神不自觉地望向了御书房,这么多年最得他喜欢的女子早就离开他了,她的女儿倒是还在他的后宫之中。用她的女儿为祭,他叹了口气,一时还狠不下心来。
米齐德看见颜仲游的神情自是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皇上的子嗣问题近些年已经愈演愈烈,朝臣们纷纷以皇上无子来攻讦责难皇上。皇上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若再不生出一个皇子,皇上辛苦筹谋来的江山临了还是要让给别人坐。喜春是个好姑娘,他本是不忍心让她去送死的,在江山大业前也只有放弃她了。
卫峤见他们主仆二人都定不下人选,正想再说几句引引路,就听到米齐德开口了。
“皇上,老奴觉得千福宫的安嫔娘娘是最合适的人选。”
颜仲游闻言抬头看向他,看到米齐德眼里果决的神色,他犹豫片刻后也点点头。
“卫爱卿,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颜仲扭过头对卫峤道。
卫峤脚步轻快面带喜色地走出了元和殿,翌日一早喜春在千福宫里就接到了皇上让她去京郊的出云观为太后祈福的口谕。
娉婷不满地给她收拾东西,嘴里嘟囔道:“宫里那么多人皇上偏偏挑中主子您去,这一去半个月还不知道回来宫里是个什么样子。”娉婷越想越气,她攒的银子烧了喜春这口冷灶真是悔死她了。她随便找了个由头,把手里的活计抛给裁衣和沁水,自己跑到千福宫小花园里头坐着吹风。
喜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中她去,不过能离开皇宫她就感觉心情很是惬意。
出云观风景秀丽,喜春早上跟着观里的师傅做完早课,下午便和几个丫鬟在观中闲逛,没了皇宫高墙的封锁,寺中的生活对她而言真是好不舒心。
时间如流水,到了第十四天,观里的师傅突然要她单独去后院一个小庵堂里头给太后燃灯祈福。
裁衣怕她一个人去没有人侍奉,便道:“娘娘,我随您去吧。”
“不用了,道长让我一个人去,明日就要回宫了,你们也都早点休息。”
裁衣还是不放心提着灯笼把喜春送到了那庵堂的门口。裁衣之前在针线局老是被司珍打骂,进了千福宫,安嫔从来没有责难过她,还时常给她们分享御膳房的点心。裁衣觉得在千福宫的日子是她进宫以来过的最舒心的日子,因此侍奉喜春也分外用心。
妙慧道长给喜春讲解燃灯的步骤后就离开了庵堂,喜春虔心地按照道长教的步骤给每个灯盏里头添灯油放灯芯,把百盏光明灯一一点燃后喜春跪在蒲团上祈福。她和太后一面都没有见过,给太后的祈福就在口头上过过。在心里,她真正想要祈福的对象是他,她希望卫峤能过得顺遂安康。
卫峤从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