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石海
    能在宫里和苗文道重逢是喜春从来没有料想过的事情,她感慨道:“苗大人,你我真是有缘。”

    苗文道看着眼前姿容姣好,艳若牡丹的喜春,心中一时有些失落,他曾想过若能和当年的那个姑娘重逢,他一定要追求对方,让姑娘愿意当他的妻子。如今看来喜春在元和殿御书房里侍奉,以她的姿色早晚都是要当娘娘的人,他的肖想最终只有落空。

    “喜春姑娘,苗某能再遇见你,真是不胜欣喜。”他笑着对喜春说道。

    苗文道的笑容很是惹眼,他剑眉星目,麦色肌肤,此时的阳光照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很有一种英武的美感。

    想起自己和他也在宫门口聊了许久,怕皇上还要自己服侍,她只好先跟对方告辞。苗文道立在原地看着喜春离去的背影,他从袖袋里头拿出了那只银镯,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当年他把银镯从当铺里头赎了出来,此后便一直放在身上。

    御书房里颜仲游又在赏画,他一副副拿出自己珍爱的画作在书案上展开,沉醉地欣赏片刻后又让米齐德收起来。他抬眼见殿里只有佩兰,问米齐德:“喜春去哪儿了?”

    米齐德一壁卷画,一壁回他:“圣上,喜春姑娘方才去给那苗文道拿云丝绢去了。”

    颜仲游没有说话,眼神时不时望向殿门口的方向。喜春进来后便安静地站到佩兰旁边,米齐德见她回来便向她招手让她过来。

    佩兰看她没有动作,小声提醒;“米公公叫你过去呢,快去。”

    喜春走到书案旁边远远站着。

    颜仲游看到喜春,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他听了米齐德的建议打算对喜春徐徐图之,反正喜春都是送到他嘴边的小羊羔,什么时候宠幸她全凭他的高兴。他往自己的画缸里头瞧,想起了自己放在书架上头的那副丘玖画师的美人图。

    他对喜春招呼道;“过来,把那架子上的画匣给我拿下来。”

    听到颜仲游吩咐,喜春连忙按照吩咐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匣。

    “放到案上打开。”

    米齐德怕喜春没有经验弄坏了画,走到她旁边帮她。喜春朝米齐德投去感激的一笑,接着用心地模仿起米齐德展画的动作。她十分用心,都没注意到画上画的是什么,等到全部展开完了看到画中的人物时她才被陡然惊在原地。画中人怎么会与自己如此相像。

    颜仲游看着喜春吃惊的表情,走过去拍拍她的手,笑道:“没想到吧,这世上还有这般巧的事情。作画的丘玖画师与你素未谋面却能把你的样子画得惟妙惟肖,卫峤又偶然买到了这副画当做年礼送给了朕,属实是天意把你带到了朕的身边。”见喜春还傻愣愣的,对他的碰触也没有抵触,他又过去搂住喜春的肩膀。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喜春脑海里头只有两个字,卫峤。是卫峤送给了皇上这幅画,难怪画上的女子头上也是簪的一朵白山茶。难怪卫峤那天要带自己去清泉山,原来都是为了这个。喜春突然发觉她好像从来不曾真正地认识卫峤,她不知道自己被送进宫中是否也是卫峤的安排。

    颜仲游贪婪地凑近喜春,凑近去闻她发丝上的馨香,伸出手在她滑嫩的肌肤上触碰。感受到脸上的异样,喜春这时方才回过神来。她不自然地想要挣脱,然而颜仲游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

    喜春别过脸,刚好和米齐德对视。米齐德看她脸色难看,怕她做出什么反抗皇上的事情惹皇上生气,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喜春只觉得彻骨寒凉,心底是无限蔓延的绝望。她不想像幽兰那样被打死,也不想就这样委身给皇上,她一点不喜欢皇上,她厌恶这个轻易取人性命的帝王。

    颜仲游发觉喜春有些颤抖,小脸儿也变得煞白,他正想拉住她的手安慰一番,广进福就进门来了。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颜仲游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撒开搂住喜春的手,瞥见案上的画还展开着,给米齐德使了个眼色让他收起来。

    喜春察觉颜仲游松开了自己,赶忙走到米齐德旁边帮他一道收拾起来。

    颜仲游走到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才对广进福道:“传贤妃进来。”

    一身石榴红色宫装,梳着飞天髻的贤妃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御书房内。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来朕旁边坐下。”颜仲游起身把贤妃拉到身边坐下。

    贤妃依偎在颜仲游的怀里,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果然发现了站在米齐德旁边的那个面生的宫女。要不是那日馨儿在夹道上碰到了太医院的院判闵修,她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皇上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来她的景萃宫,原来都是被这个小妖精迷了眼。

    “皇上,臣妾听闻皇上处理政务宵衣旰食好不辛苦,亲手炖了盅人参鸡汤,皇上您尝一尝。”贤妃说完招呼随行的太监福安把鸡汤送过来。

    “去把鸡汤递给皇上。”米齐德对身旁的喜春吩咐道。按规矩所有呈到皇上面前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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