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文道
些时日,可是据他所知她还没有承宠晋封。颜仲游是个急色鬼,肯定巴不得早日和她成就好事,那这背后就只有一个原因,喜春她不愿意。

    “可是发生了何事?”卫峤问道。

    米齐德简要地把喜春进宫后的事情和卫峤说了一通。卫峤见果然问题出在喜春身上,听到她拒宠,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欣喜多过于失望,他原本是希望喜春能成为宠妃的,一个已经喜欢上自己的女人,他有把握把她训练成宫里监视颜仲游的一枚好棋。让她蛰伏在颜仲游身边,实则为自己所用,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如今却不知怎么有些动摇了。

    她毕竟有些太傻,恐怕不是个能当细作的好材料。

    卫峤从袖中拿出一块黄玉做成的玉璧递给米齐德,“再怎么说她毕竟也曾经是我的大嫂,在宫里还得麻烦您多看顾着她些。我在府中也没怎么与她碰过面,只是听母亲提起她性格有些愚钝,一直在府内为兄长守寡。皇上想要得到她的心,恐怕也得徐徐图之才行。”

    米齐德推辞一番收下了玉璧,笑道;“卫大人放心,咱家定不会叫旁人欺负了她去。至于皇上那里,咱家也会劝皇上多点耐心。”

    卫峤冲他颔首,“如此便多谢米公公了。”

    等到喜春再次到御书房奉茶已是五天以后的事了。喜春给颜仲游上完茶后便跟在佩兰旁边立在殿内等候传唤。

    颜仲游见喜春已经恢复,笑着看了她几眼后就收回视线批阅起书案上的奏折。

    过了一阵,广进福进来通禀道:“皇上,礼部员外郎苗文道前来觐见。”

    “苗文道?”颜仲游停下手里的笔,这名字有些熟悉,他一时却还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米齐德见状忙提醒道:“皇上,苗文道是去年春闱的二甲第十名,皇上您在殿试上看过他的文章还赞过其心怀黎民呢。”

    “哦哦哦,朕记起来了,他祖籍堰州,和嘉妃是一个地方的人。”

    “正是,皇上您上次跟礼部尚书提起给二公主赐封号的事情,说让苗文道来办此事,想来那苗文道今日便是因此事而来。”

    颜仲游点点头,“宣他进来。”

    给颜仲游见礼后,苗文道呈上了自己给二公主拟定的几个封号,颜仲游看了一番,思忖一番道:“百叶双桃晚更红,窥窗映竹见玲珑。采鸾出生在三月,正是桃花盛开时节,便赐封号为玲珑公主。”①

    米齐德笑道:“皇上英明,这封号贤妃娘娘定然喜欢得紧。”

    颜仲游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向在殿中的苗文道,吩咐米齐德;“苗文道拟的封号甚合朕心,给苗文道赏一匹云丝绢。”

    “多谢皇上恩典。”

    苗文道谢过恩后,由喜春捧着云丝绢交给苗文道。在元和殿的宫门外,苗文道看着眼前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喜春,心中感慨万千,他接过喜春手里的云丝绢,笑着问她:“姑娘可曾去过新江?”

    喜春不知道这苗文道为何这样问,她还是点点头,“好几年前上京的时候路过一次。”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苗文道知道自己终于找到她了,他语气难掩激动:“姑娘曾经在新江帮助过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喜春抬头看看他,又低头想了半晌,终于记起确有这么一个事。那年她在新江下船后本来想要在城里买几个馒头在路上吃,结果在一家生药铺门口看到了被掌柜赶出来的苗文道。

    “不是我不赊给你,你上次说赊一钱人参我可是看在你的秀才功名上给你了的。如今你上次赊的银钱还没给我,想要再赊是绝对不能够了。”

    “掌柜的,你行行好,我那好友真的缺人参续命啊,我又给家里去了信,相信我的家仆不日就会带着银钱来新江了。我拿我的功名发誓,我苗文道绝对不会失信的。”

    “去去去,你就是个落第秀才,我之前赊给你都是看你面子了,莫要再来扰我做买卖,否则,我立刻就去官府告你个寻衅滋事的罪名。”

    苗文道见状只好落寞地离开生药铺,喜春鬼使神差地跟着苗文道身后走,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小巷看到了他进了巷尾的一间破败的院落。

    “大娘,是我没本事,掌柜不让我再赊药了。恐怕这回真的救不了玉生了。”苗文道满脸泪水地对面前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妇人道歉。

    妇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肃卿,大娘知道你尽力了,你变卖了那么多的财宝救玉生,大娘都知道的。玉生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好友,也算他没有白来这个世上一遭。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你万万不要埋怨自己。”

    妇人说完又进灶房熬药。不一会儿屋子里头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苗文道进去给冯玉生喂完水后,一个人走出屋站在院墙边上望着天空流泪。正当他觉得一切无望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院门。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姑娘有何事?”苗文道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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