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屡次美言。
米齐德当年家中贫困,父亲早逝,只剩母亲做绣活养活他们兄弟四个。后来母亲又得了痨病,为了能养活更小的两个弟弟,米齐德当年是和自己的亲弟弟米齐宽一起净身入宫当的太监。他们兄弟俩一人跟着颜仲游一个跟着颜仲申。
米齐德常来东宫给自己弟弟带东西,颜稔小时候经常是由米齐宽带着,米齐德对自己弟弟身边的这个小殿下也有几分关注。后来颜仲申被废,先帝下令处死了颜仲申身边的一干宫人,其中就有米齐德的弟弟米齐宽。
卫峤和米齐德初次见面时米齐德就说他的眼神像是故人,所以对他总是有一份额外的关照。
颜仲游呷了一口茶,把《高士抚琴图》卷好放进绘有飞龙的画缸里头。又从后面的金丝檀木书架上取出一个精美的画匣,拿出里头的一副画小心翼翼地在书桌上展开,双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画上的人物。
卫峤还是第一次在颜仲游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他走到颜仲游近旁,侧过脸目光向下看向那副画,看到画上的青衫女子卫峤登时一滞,画上女子的眉眼和他的大嫂喜春竟然有七八分相像。
他瞥见颜仲游的手轻抚画中女子的脸,那深情的眼神仿佛是在和自己的爱人对望。
米齐德也没有前来插科打诨,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卫峤见状识趣地走开,回到颜仲游赐座的方凳,重新喝起了茶。
过了半刻,颜仲游一脸哀伤地离开书桌,米齐德赶紧上前把画卷起装好。颜仲游深深叹了口气又也坐下来喝茶。米齐德把画匣放回原位后走到颜仲游面前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颜仲游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嗯,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你去拿过来吧。”
片刻后米齐德拿过一个红漆的小盒递到颜仲游的面前,颜仲游抬眼看了坐在下首的卫峤,“给卫峤拿过去。”
“是。”米齐德转身把小盒拿到卫峤面前。“卫大人,给。”
卫峤起身接过小盒。不解地望向颜仲游,颜仲游轻抬下颌,示意他打开。卫峤打开后发现里头是一粒莲子大小的黑色药丸。
“朕听闻卫爱卿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长夜漫漫,卫爱卿还是该找个佳人作伴才是。这药丸是成王给朕送来的,一共两颗朕吃了一颗,剩下这颗就赏给爱卿你吃吧。”
卫峤拿起小盒的手骤然变紧,颜仲游的话说得很清楚,这就是一颗助兴的药丸。他正想谢过说回去再吃,米齐德就另外给他送来了一小碗黄酒。
“卫大人,这药丸要用黄酒送服,这是宫里的桂花黄酒,皇上特意给你准备的。”
抬眼看到颜仲游一脸期待的样子,卫峤知道自己这是非吃不可,他微蹙眉头捏起药丸放入口中,接过米齐德手中的黄酒一口饮尽。
米齐德确认他服下后侧过身对颜仲游点头,颜仲游抚掌大笑,“卫爱卿,这药丸发作还要几个时辰,你这会儿就出宫吧。”
回到雪松堂,卫峤身体上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照旧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等到戌时末身体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一股股难耐的燥意在他体内不断产生,连喝了几杯凉水也压制不下去。
“阿贵,给我准备凉水,我要沐浴。”
阿贵已经从卫峤那里得知今日在御书房他被迫吃下助兴药丸的事情,看到卫峤逐渐变得难耐他心里狠狠臭骂皇帝老儿,他家二少爷不找女人跟他皇帝有什么关系,手未免也伸得太长。
阿贵在卫峤的卧房给浴桶灌满冷水后,卫峤就离开书房回到卧房。进卧房前吩咐阿贵他们今晚谁也不要进来。
脱去衣裳躺进浴桶里头,冷水让卫峤打了连打寒颤,适应一段时间后身体的燥热得到些许的缓解。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股被压抑的燥热又卷土重来。
喜春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闭眼,墨汁趴在她的脚边已经呼呼大睡。一直等到过了子时,喜春翻身起来穿上氅衣,点上灯笼偷偷摸摸地走到雪松堂的大门。把灯笼吹灭放在雪松堂的门口后。她就打算翻墙进去,结果轻轻推门发现雪松堂的大门没有上闩。便从从大门进入雪松堂。进去后,喜春警惕地环顾起来,发现看不到一点灯光,这个时辰各个屋子的人应该都已进入梦乡。
她直奔正房,她的菊花簪子卫峤要放肯定也就随手放在正房里,说不定就扔在他的首饰盒子里。喜春一颗心扑通扑通地打鼓,跟上次来还玉牌不一样,她这一次没那么有底气。她是来雪松堂拿东西,虽然拿的是自己的东西,心理上还是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做贼心虚。
“啊~”天空陡然传来一声鸟叫,喜春本来就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子被刺激,差点跌坐在卫峤的正房门口。她深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刚才受惊的心情后缩在正房门口眼睛左看右看,确定无人被鸟叫声惊醒才小心地推开了卫峤正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