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房间里给小孩子讲故事。
面前的小孩已经11岁，但是智力水平停留在3岁左右；右手边的小孩天生双目失明；左边的小孩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自己失去了一条胳膊……
这种不舒服和在边区面对生死的激烈的情绪并不相同。无能为力的伤感淡淡地萦绕在他的心头。
李启明尽量放柔和自己读故事的声音，哪怕没什么感情起伏，几个小朋友也听得津津有味。
读着读着，他就忍不住停下来，叹一口气。
在部队里什么没有见过？可是当这些伤残出现在小孩身上的时候，给人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讲故事是李启明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
当他读完了手边的书，准备站起身时，一个小女孩爬过来，抱住了他的小腿，拦住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乐乐？”李启明弯下腰，叫着小女孩的名字轻声问道。
小女孩嘴一撇，泪眼汪汪地仰头看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哥哥，我不想你走。”
“别哭了，明天我们还能见到的。”李启明安慰道，伸出去想要抱住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突然想起来，带队的工作者提醒过，最好不要抱院里的孩子。
面对小姑娘的“眼泪攻击”，最终他也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并且再三保证自己明天也会。好在小姑娘并不是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最终还是放开了李启明。
“那你不能骗我哦。”她还有点泪意，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启明笑着点点头，然后跟所有小朋友挥挥手告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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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出来，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有一个李启明意料之外的人——闻颂。
李启明还没换上拖鞋，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不来，哥就一直想不起我了吗？”闻颂眼神幽怨地问道。
李启明有点尴尬地笑了下，抓抓头发，矢口否认道：“哈哈，怎么会。”
他换上拖鞋，坐在了闻颂身边的空位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工作应该挺忙的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全然没注意到楼梯之上站着的人。
过玄同透过楼梯转角的空隙，看着李启明放在闻颂头上的手，有些忿忿不平地咬牙，用力的手几乎要在栏杆上留下痕迹。
凭什么，凭什么李启明对这个人这么好？他以前可是只摸自己的头的。
过玄同心里清楚，闻颂是李启明的弟弟，这样的互动也是十分正常的，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下内心阴暗的想法。
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闻颂离李启明越来越近，亲昵地拉扯着他的胳膊，神色逐渐变冷。
“很嫉妒吗？”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过玄同回头，看见的是穆辰。
过玄同挑了挑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从入住心动小屋开始，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没什么交流，但这并不妨碍过玄同对这个男人不喜。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回，穆辰的信息素染了李启明一身。
一股草味，难闻死了，也就李启明这个闻不到的beta什么都没察觉。
“不用这么防备，我可没有恶意。”穆辰随意地举起双手，对着过玄同微笑。
这笑容落在过玄同眼中，就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
他还没有说什么，穆辰就接着道：“我只是觉得，你和闻颂还挺像的。”
“你老眼昏花了？”过玄同怀疑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和闻颂这个柔弱的oga有什么相似之处。
穆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靠在了栏杆上，看向楼下的两人，神色不明。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说话和相处风格都很像呢。”
他笑眯眯的，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缓缓开口:”我记得大二的时候，闻颂这孩子来学校看望启明，撒娇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现在倒是成熟了很多。”
“撒娇？”过玄同重复了一遍，恨恨地道，“别把我讲得这么腻歪。”
他瞪了眼穆辰，又扭头看了眼楼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穆辰看着过玄同背影中透露出来的一丝匆忙，这才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知道，过玄同不会这么容易地相信自己的话，但是一定会听进去。
他明白的，像过玄同这种人，自负又多疑。
有些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很难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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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玄同并不觉得穆辰是随口一说，在这里跟自己追忆往昔，可是听了他的话，难免多想。
毕竟过玄同才认识李启明没多久，对于他的过去，他们都在提及的“大学生活”，并没有真正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