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他不太能理解过玄同为什么对于德尔曼这么感兴趣。
尤其是训练场，李启明对于德尔曼百分之六十的痛苦回忆都在来自这里。
李启明相信，没有人会享受20公里拉练后再训练场进行模拟对抗一个小时。
不过过玄同喜欢，就随他了。
大概人总是会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怀有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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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李启明如约在研究所和贺安之碰面。
说是研究所，其实就是私人的医院，分成了两个区域。
跟在贺安之身后，李启明顺利进入到了挂着“研究区域，无关人员请勿进入”牌子的地方。
贺安之将他交给了一个护士，解释道：“需要做一个更全面的身体检查，然后才能放心使用药剂。”
李启明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贺安之是值得信赖的人，之前已经将自己的两个心腹介绍给了李启明。
几人在线上交流简直一拍即合，虽说是不可能全身心地托付给彼此，但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这也是李启明敢放心跟着贺安之来研究所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李启明不觉得像贺安之这种身份的人，有什么必要来伤害自己。
全面身体检查的时间花费比较长，重点在于对李启明的精神力进行全方面的评估，同时也要对身体素质检查。
因为说是针剂药物，但整套治疗过程依旧要配合机械辅助治疗，如果无法支撑过机械治疗下的□□痛苦，那么新型针剂也无法发挥效果。
不过很幸运的是，李启明顺利通过了全套测试。
走出评估间，李启明一边套上自己的上衣，一边听身边的医生讲解接下来正式治疗的流程。
一开始医生看见他身上的纹路和疤痕时还以为来了个社会大哥，纹了满背，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内心还是有一些慌张，担心这个大哥一个不顺给自己来一下，不过发现李启明听得认真，情绪稳定之后，也就放心了。
没办法，现在医闹的事情出得多，哪怕他们这是私人医院，也不得不防。
医生将李启明带到了放置了机械设备的医疗间里。
机械设备类似于半包围式的躺椅，外层是黑色金属，内部是灰色皮质，从两侧巨大的扶手模样的设施上延伸出来了很多纯黑色的线，上面还有电极片。
李启明按照医生的指导，坐在了椅面上。
虽然看上去设计得像躺椅，但是真正躺上去其实很不舒服，向后靠的时候腰是悬空的，双脚需要踩住地面才能稳住整个人。
医生将那些黑线贴在了李启明身上，又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头盔的东西给他戴上。
“因为痛感会比较强烈，所以需要固定一下你的身体。”医生解释着，按了一个按钮，然后就有一道束缚带一样的环从李启明的腰部伸出，牢牢扣住了他。
行动收到了限制，李启明内心下意识的不安，整个人紧绷起来。
“不要紧张，放松一点。”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很快就过去了。”
随后，医生站起来，离开了李启明的视线。
李启明的视野被机械的外壳挡住，人又不能随意动弹，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医生大概是离开了这间治疗室。
安静。
真的非常安静。
李启明感觉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抬了抬腰，感受了一下禁锢在他腰间的金属环。
很牢固，单凭人力基本挣扎不开。
尚且自由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内层硬质的皮料，体现出了一丝焦灼。
两分钟之后，医生重新回来，坐在了李启明面前。同时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边，但是李启明看不清楚模样。
他稍微稳定了一点。
医生弯下腰捣鼓了一下，起身时手上拿了一个针筒。
针筒大概小指长，里面是透明的浅蓝色液体。
“这些是记录员，不用担心。”医生说道，然后用碘伏给静脉处消毒，“这就是方曼针剂，注射后可能会有些异常反应，比如心跳加快、发热，都是正常的。”
随着药液被针筒推入李启明体内，机械也被正式启动。
之前贴在他身上的那些电极片开始放电，电得李启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这尚且都在李启明的承受范围之内，最折磨的地方在他的精神海。
不知道是机械还是药物的作用，现在他的脑中像有一把巨大的铁锤，在不停地撞来撞去，撞得他剧痛无比，整个人要崩溃了。
在剧痛之下，他控制不住的挣扎，手臂上青筋暴起，五官全部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