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中走出,李启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受带着湿意的、微凉的空气一点点湿润着肺部,梳洗掉身体中的疲惫。
他拖着行李箱走在路边。九点多,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也可能是因为机场这边比较偏僻。
如果抛开天气不谈,这样的夜晚似乎和边区的也没什么区别。
过去五年,李启明无数次在这样的夜里,孤身行走在科陆斯巨树下,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
他总会想,是否只要一直这样走下去,总会天亮。
机场离李启明的居所很远,而且房子五年没住过人了,现在回去也没法落脚,所以他提前订了附近的酒店,打车过去差不多十分钟。
坐在出租车上,李启明有些困倦地将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司机看起来没有想和他攀谈的意思,车内只有电台中播放的经典老歌缓缓流淌。
等下了高速,又开了一会儿,外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李启明显然不在其列。
下车去拿行李箱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趁早躺到床上去睡一觉。至于刚才从眼前闪过的形形色色的娱乐场所,没有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波澜。
加上转机,李启明在路上奔波了两日。更何况,确切地说,他还是一个病患,虽然在边区的医院住了两个月院,但在那场战争中留下的伤并不会那么容易痊愈,只是勉强好了,对平常生活没什么太大影响。
“谢谢师傅。”和司机说了声,李启明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酒店叫昌兰,帝国有名的连锁酒店,以高端闻名,单凭李启明的薪资似乎是负担不起的。
但李启明的个人ID享有昌兰的会员身份,可以免费入住。
关于这个会员身份怎么来的,说来话长,反正李启明从前也没机会享受过。
走进酒店大厅,还没到前台,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迎上前来。
“李先生,请往这边走。”穿着浅绿色套装的女士面带笑容地为李启明引路。
李启明有些惊异于他们的服务态度,不太适应被人如此热切的招呼。
哪怕工作人员是和他一样的beta.
有门童想来帮李启明拿行李,但是被他拒绝了。
走进房间后,他把行李箱放下,打开,从中拿出睡衣和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好困。”当温暖的水从头上淋下的时候,两个字在李启明脑海中开始不停地旋转翻腾。
浴室内有看起来很舒适的超大浴缸,但显然对他毫无吸引力。
他快速地洗漱完,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躺上床的那一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李启明才有了一种真切的感觉,好像此前一直蒙在他眼前那层朦胧的雾终于散去:他回到中央区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李启明就醒了。其实睡眠时间还有些不够,但是已经起来了,他也不打算躺下去睡回笼觉。
洗漱完,李启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餐厅吃早饭。
听说昌兰的餐厅非常美味,李启明不禁有些期待。
军队里的饭菜都很单调,虽然谈不上难吃,但吃多了总会乏味。
而且大多数出任务的时候,只能靠营养液补给。
下完单,有服务员将餐品送上。
李启明点了拌面和苹果汁。苹果汁是冰的,酸甜中带着独属于苹果的那一丝涩味。
这个点餐厅里除了工作人员,便只有李启明一人。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面前的食物,将苹果汁一饮而尽,然后又优哉游哉地坐着电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所在的楼层。
等看向门口时,他发现有一人站在他的房门前。
李启明一下子紧绷感起来,左脚后撤一步,肩膀微微耸起。
虽然这里是全帝国治安最好的中央1区,但也并非绝对安全。
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但那人却像有感应一样,回头向他看来。
“闻颂!”李启明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但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听说你回来了,你,那个,刚好路过这里……”闻颂上前几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李启明身高一米八二,属于beta中比较高的了,闻颂比他稍微矮一些。
李启明注意到,闻颂虽然看起来很精致,打理过发型,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衣服也是整齐得没有一丝折痕,可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行吧。”李启明打开房间门,歪了歪头,“进去叙旧怎么样?”
过去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