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情况不容乐观。
时钟秒针一下一下往前,治疗室宁谧祥和,香薰散发出令人神经舒缓的味道。
裴璟淮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睁开眼睛后,脑子清醒许多。他醒醒神,准备离开,“谢谢。”
林述摆摆手,把药递给他,“下午下班之后就吃,一次两片。”
收起药,裴璟淮返程回家。
梅赛德斯开进维斯庄园时,刚好跟周管家的车碰上,杜斯特从车后座探出头来,汪汪汪地叫。
车子没有停下,直接开了进去。
白逸淼听见动静,跳下沙发跑到门口。看见裴璟淮,围着他转了几圈儿,嗅来嗅去。
没有血腥味儿,只有微弱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淡淡柠檬香气,似乎是香薰的味道。
白逸淼勉强放下心来,退开几步,蹲在地毯上。
算了,裴璟淮这几天都不搭理他,说不定很快就要把他赶出去了,担心人家干啥。
白逸淼扭头就走,迈着小腿儿钻进自己房间,再也没出来。
裴璟淮换好鞋进屋,客厅空荡荡的,早不见猫的影子。他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视线却落在地上的宠物交流按钮上。
“主人”那个按钮已经换成裴璟淮的名字,但还没听见猫按。
因为猫和白逸淼,裴璟淮再次失眠,如果把他们从生活中清除,问题能得到解决吗?
裴璟淮没有答案,但只是预想一下那个场景,铺天盖地的空虚寂寥兜头罩下来,侵蚀他的神经。
很明显猫也察觉到他的异常,不再靠近,主动保持距离。这种表面相安无事,实则暗自较劲的氛围一直持续着。
白逸淼已经做好打算,与其被裴璟淮赶出家门,不如主动离开。等他想办法取下脖子上的铭牌,就彻底跟裴璟淮说拜拜。
时间一天天过着,到了周三,该是跟黎娜他们去罐头厂的日子。
早上刚到学校,等周管家离开,白逸淼就叫来黄瑞祥,“去拿个老虎钳来,把这玩意儿剪了。天天戴着,出个门还要担心位置暴露,麻烦死了。”
他拉下领口,露出脖子上的铭牌,金线绕着脖子一圈儿,纤细但结实。
“我上哪儿给你找老虎钳,不是,什么意思?”
黄瑞祥咂摸着这话,觉得不太对劲,“这是裴璟淮给你戴的,里面还有定位,为什么要剪了,怎么跟人家解释?你不想在他家呆了?还是他真把你赶出来了?”
白逸淼懒得多说,要说是裴璟淮不想养他的话,有些丢脸,催促着:“对,我不想在他家呆了。你就说猫跳树上玩儿,不小心挂树枝上,被这铭牌的绳子勒死了。”
“我……你……老大,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别这么潦草行吗?”黄瑞祥痛苦搓脸,提醒他:“人家把猫好端端送学校来,死了,你要怎么交代?赔钱,赔得起吗?”
一毛钱难倒英雄汉,更别提几十万上千万,一提钱,白逸淼就哑火。
他想好一会儿,“那就变个替身,死家里,这总赖不着我们。”
黄瑞祥劝了几句,拿他没办法,只能去找工具,帮忙把铭牌摘下来。
那绳子看着细,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他们用剪刀、钳子、各种工具,折腾一两个小时,终于剪开。
铭牌丁零当啷掉在地上,白逸淼脖子上一轻,心里跟着空了一块。他把东西捡起来,大拇指反复摩挲着,那串数字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没想到裴璟淮会在铭牌上留他自己的号码,如果渺渺不见了,他会着急吗?
白逸淼把铭牌递出去,黄瑞祥伸出手,他却迟迟没有松开。紧紧捏了十几秒,又收回来,“你道行不够,还是等我回来,变个替身,再给戴上。”
黎娜打电话来催,白逸淼揣着车钥匙出了门。
等他走了,黄瑞祥才摇摇头,背地里吐槽:“切,明明就舍不得,非说我道行不够。变个替身而已,谁变不了了。”
他回自己办公室,把账上还剩的钱清点一番。
满打满算,裴渺渺来学校不满十天,万一猫没了,剩下的学费总得退给人家。不说一千万,八九百万肯定得退,没准儿还得赔偿人家的经济损失,黄瑞祥愁得头秃。
愁归愁,老大的决定,他也只能支持。
按照白逸淼的计划,他们只需要把微型摄像机戴在脖子上,隐身潜入罐头厂,拍摄到证据就撤退。把证据曝光到网上之后,必然引起舆论,相关组织自然会采取措施。
原本应该是件轻松又简单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罐头厂竟然会有道士布下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