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吟
色匆匆的行人,车载广播中从早间新闻播切换至当地天气预报。

    文昌的夏天早就结束了,林知远也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他只是偶尔会想起这个人,这一年多都做得很好。

    夜深人静的眼泪,在白日来临之际都不会作数。

    车行至目的地,狂风在开门的瞬间,从山林中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方诀眺望着远处的翻腾汹涌的大海,视野在不断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手机也不断振动。

    是谢情的来电。

    她的声音,好似方诀正在经历抢救时终于有浮动的心率线。

    她说,你知道林知远去参加选秀了吗?

    方诀要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呢。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手指点开微博,只见首页“林知远”三个字挂在热搜顶,胸腔剧烈起伏,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

    方诀死死地握着手机,失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中的那个人。

    林知远放下话筒,观众开始鼓掌,他弯下腰向他们鞠躬。

    方诀收回视线,低下头望着虚空,嘴角轻轻牵动,随即笑开。

    综艺录制也并不轻松,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方诀明天还有一个杂志拍摄,今晚要飞回北京,而林知远要赶最后一班飞机回文昌。

    林知远下了舞台,快步往后台休息室走,因为运动起来有些热,额前的碎发汗津津的,鼻梁上也冒着汗珠。

    他脱掉蓝色针织外套,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手伸到腰后摘掉麦,关掉收音,明妮匆匆地跟在身后接过他的东西,然后递还给现场的工作人员。

    方诀与几位主持人寒暄道别,其中有相识的艺人过来约他去聚餐。

    方诀早就心不在焉,目光全在林知远越走越远的背影上,果断道:“实在不好意思,下次吧。”

    他立马摘掉身上的所有东西丢给唐浠,急忙跨过台阶,几乎小跑着穿过后台走廊,他的行为引起注意,许多探寻好奇的目光从暗处投来。

    林知远刚走进休息室,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劲儿,脚尖几乎悬空,身体被方诀拎起来,瞬间将他置于无法反抗的境地。

    随着灯光啪的一声被关上,明妮惊呼的声音同样隔绝在门外。

    林知远的后背抵着坚硬的墙壁,喉间滚动,喘息道:“方诀,你是不是疯了?”

    黑暗中,方诀不动声色,却伸手扣上门锁,林知远就像面对未知的一团雾,心底开始发慌,语色急躁:“方诀,说话。”

    门外的明妮不敢在人来人往的后台敲门呼唤,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忐忑地替他们守着。

    方诀仍不说话,紧抓住林知远挣扎着的手,尽管看不清彼此,可因为身体的突然靠近而产生明显的反应。

    方诀不再犹豫,低头咬住林知远的下唇,他瞬间的愣怔给了方诀可乘之机,继而用力啃噬,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并不是亲吻,而是撕咬、惩罚。

    惩罚他的态度,惩罚他面对镜头和众人,与他刻意避嫌,全过程没有两句话,哪怕一个眼神都少得可怜。

    方诀看着他和其他人有说有笑,嫉妒得简直要发疯,后半场更是强忍着把他拖走的冲动录完节目。

    长久积压的爱和渴望经过触碰,疯狂逃窜,让人失控癫狂。

    它们扭曲成毁灭性的力量,让方诀不肯再放手。

    “方诀!”

    林知远的脖颈被方诀狠狠掐着,呼吸在一点一点被掠夺,他借着空隙呼喊,却无济于事。

    唇舌的滚烫让林知远频频绝望。

    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恨。

    他恨唐晓芬,恨林立群,恨方诀的父亲,恨傅双,恨所有人。

    但其实他更恨那个懦弱的自己。

    方诀不闻不问,另一只手在后腰胡乱抚摸,直到林知远不再挣扎,从柔软的舌尖尝到熟悉的咸淡苦涩的味道。

    林知远的眼泪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他的癫狂。

    他捧起林知远泛红发热的脸,小心翼翼地舔去泪痕,试图自欺欺人,像是林知远从没有哭过。

    林知远割腕自杀不喊痛,从前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一直都很爷们儿。

    方诀佩服他的毅力,更佩服他说分手就像今天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林知远趁着他的力道有所松懈,终于推开他,两人的距离仅隔一步之遥。

    方诀不死心,想再抱一抱林知远。

    只是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再次伸向林知远的手时,变得犹豫起来,在虚空停顿片刻后,重新落回身侧。

    指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时间悄然流逝,短暂的静默让他们压着每一次呼吸。

    柯芸在楼下看着腕表数时间,直到又一个十分钟过去,她心底隐约有些许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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