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而冰冷的声音——
“哦?我竟不知,我与谁交往过密,还需劳烦嫂嫂来教导分寸了?”
只见汐珩小妹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正俏生生地立在回廊另一端,手中还捏着几匹方才挑选的锦缎样本,脸色却沉静如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书香小姐。
她缓步走上前,径直挡在桑清身前,与书香小姐正面相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桑清哥哥于我汐家有恩,于我有救命之情,于我弟弟有救治之德。我视他如兄如友,敬重有加,坦荡无私。倒是嫂嫂,”
她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对方那略显惊慌的丫鬟,“您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多操心一下自家院中事务,或是多读几本圣贤书,也好过终日盯着他人交往,捕风捉影,徒惹笑话,平白失了您书香门第的体面。”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既表明了自己与桑清清白坦荡,又狠狠反讽了对方多管闲事、心思不正,更是直接抬出“书香门第”四字,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书香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小妹,气得指尖发颤:“你、你……竟如此与我说话!我可是你长嫂!”
“长嫂?”小妹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若为长嫂,当有长嫂之德,行端坐正,方可令人心服。而非终日搬弄是非,苛待宾客,甚至……”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小腹,“行那欺瞒宗族、混淆血脉之事。”
最后一句,如同致命一击,瞬间击溃了书香小姐所有的气势。她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怨毒至极却不敢再发的目光。
小妹不再看她,转身对桑清柔声道:“桑清哥哥,我们走。父亲方才还问起你弟弟的病情呢。”说着,便自然地引着桑清,从面色铁青、僵立当场的书香小姐身旁从容走过。
直至走出很远,桑清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与感激:“小姐……其实不必每次都为了我与少奶奶冲突。”
小妹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段不愉快的插曲从未发生:“桑清哥哥说的哪里话!我汐家岂是那等忘恩负义、是非不分之人?她那般心思龌龊之人,我见一次便要怼一次!否则,她还真以为这汐府是她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她说着,扬起下巴,眉眼间尽是飒爽的英气:“兄长不在,我自然要替他……呃,替我们汐家,护好该护的人!”
阳光穿过廊柱,洒在她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上,也照亮了桑清眼中那抹由衷的感激光芒。在这座深宅大院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场因维护而生的无声较量,依旧在持续。但至少在此刻,善意与勇气,似乎略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