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
定格在脸色煞白的书香小姐身上,“桑清哥哥是我汐家请来的客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嫂嫂不分青红皂白便以杯盏伤人,这便是书香世家的礼数吗?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嫂嫂以为我兄长不在府中,便可随意欺辱我汐家的客人,甚至……试图以莫须有的‘身孕’来混淆血脉,欺瞒宗族?!”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破了书香小姐最后一层遮羞布!她猛地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你竟敢如此污蔑我!我、我定要告诉公婆……”

    “去啊!”小妹毫不畏惧地打断她,甚至上前一步,径直挡在了桑清身前,将那单薄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她年纪虽小,此刻挺直脊背,竟也生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正好让父亲母亲都来看看,看看您这‘有孕之身’是如何生龙活虎地拿茶杯砸人的!再请上几位太医好好会诊一番,看看您这肚子里装的,究竟是汐家的嫡孙,还是某些见不得人的腌臜算计!”

    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目光灼灼,逼得书香小姐节节败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徒劳的喘息和怨毒的目光。

    小妹却不再看她,转而侧过头,对身后的桑清放缓了声音道:“桑清哥哥,没事了。咱们走,不必理会这泼妇。”

    说着,她便要引桑清离开这是非之地。

    “站住!你们……你们给我站住!”书香小姐如同困兽般发出尖利的嘶喊,试图阻拦。

    小妹脚步一顿,猛地回身,那双酷似汐珩的眼中迸射出惊人的寒光,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铿锵之力:“小姐若再要纠缠,甚至妄想伤他分毫——”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弓,虽未搭箭,姿态却已摆足:“需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弓,踏过我汐瑶的尸体!小姐莫不是忘了,我汐家先祖,亦是出过随太祖皇帝马上征战、功勋卓著的女武将的!我虽年幼,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奢靡的厢房之内。那般决绝的维护,那般毫不掩饰的威胁,竟是从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口中说出,带着汐家血脉里传承的铁血与悍勇,瞬间将书香小姐那点内宅妇人的阴私手段碾压得粉碎!

    书香小姐彻底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

    小妹冷哼一声,不再多看一眼,护着桑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房间。

    直至走出那重重院落,来到较为开阔的庭院廊下,午后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方才那室的阴冷与污浊,小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那副冷厉悍勇的模样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灵动的少女。

    她转过头,对着桑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桑清哥哥,没吓着你吧?哎呀,我也是没办法,对付那种人,就得比她更凶才行!你可千万别把她那些混账话往心里去,那就是个攀高枝不成、心思歹毒的泼妇!”

    桑清看着她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温暖,方才的惊悸也渐渐平复。他摇了摇头,温声道:“多谢小姐及时出手解围。若非小姐那精准一箭,我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提到箭术,小妹立刻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小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那是自然!我可是日日苦练呢!虽然比不上兄长那般百步穿杨、箭出如神,但这么近的距离,射个杯子还是不在话下的!哥哥你说,我的箭术是不是已经有兄长几分风范了?”

    看着她那期待表扬、闪着光亮的眼眸,桑清不禁莞尔,认真地点头称赞道:“小姐天资聪颖,勤勉不辍,方才那一箭,迅疾精准,临危不乱,确有乃兄之风。”

    小妹闻言,顿时笑靥如花,仿佛得了天底下最好的夸奖,方才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和谐的画卷,与身后那依旧弥漫着阴沉之气的厢房,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