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书
声最终停在药庐门前,他前去应门时,目光总会先快速地掠过驿卒或是兵士的手中。

    一种无声的、奇异的纽带,便通过这一封封单向传递、言语平淡的信件,跨越了千山万水,联系着铁血沙场与宁静药庐。

    汐珩在北境的风雪中挥剑策马,怀中所揣,除了兵符与冷铁,或许还有一方未曾寄出的、墨迹未干的书信。而桑清在帝都的晨曦暮霭中拈药看诊,手边木匣里,那叠逐渐增厚的信笺,也无声地散发着来自遥远边关的、冰冷又笨拙的牵挂。

    战事仍在继续,信件也依旧隔三差五地送达。内容一如既往的平淡,字迹一如既往的冷硬。只是不知从第几封信开始,开篇那刻板的“见字如面”之后,会极偶尔地、极其生涩地,添上一句极其简短的问候。

    “城中近日可安好?”

    “秋深露重,慎添衣。”

    寥寥数字,混在叙述边塞风物与战事的字里行间,如同冰原上偶然发现的、极其微小的绿色苔藓,若不仔细寻觅,几乎便要忽略过去。

    而药庐那边,依旧沉寂。只是那放置信件的木匣,似乎被擦拭得愈发干净光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