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沈听野趴在窗台上喊道,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程垦抬头,冻得发红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除夕扫尘,越早越好。"他放下扫帚走到窗前,伸手拂去沈听野头发上落的雪花,"怎么不再睡会儿?"
沈听野摇摇头,伸手碰了碰程垦冰凉的脸颊:"等我一起。"他缩回手指时,被程垦一把抓住。
"手这么凉还开窗。"程垦皱眉,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搓了搓,"进去吧,我烧了热水。"
厨房里,水壶正冒着热气,灶台上摆着两碗刚冲好的鸡蛋茶,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沈听野捧起碗暖手,看着程垦在院中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五个春节,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珍贵。
"沈哥!程叔!"院门被推开,豆苗儿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叠红纸,"周哥让我送春联来啦!"
程垦接过春联展开,上面是周叙白“老先生”挥毫的漂亮楷书:"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贴大门上!"豆苗儿兴奋地蹦跳着,"还有窗花,我剪的!"
沈听野接过那几张歪歪扭扭的窗花,忍俊不禁:"这是...兔子?"
"是福字!"豆苗儿撅起嘴,"看不出来吗?"
程垦揉了揉豆苗儿的脑袋:"像,特别像。"他朝沈听野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点头附和。
三人忙活了一上午,贴春联、挂灯笼、扫院子。豆苗儿踩在凳子上非要亲自贴"福"字,结果贴歪了,沈听野想纠正,却被程垦拦住:"福到了,挺好。"
中午,周叙白来把豆苗儿接回去周家过年,美其名曰不让豆苗儿打扰到他俩的二人世界,实则是想借豆苗儿之手多问周父周母多要点压岁钱。
当然为表诚意,临走前塞给两人一个大大的红包。"晚上记得关好门窗,别让年兽进来。"周叙白一本正经的叮嘱道,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补充一句,"两个人晚上别做太狠,收敛点。"
沈听野耳根一热,假装去整理灯笼,却听到程垦坦然回答:"用不着你瞎操心,赶紧走吧。"
午后,两人开始准备年夜饭。厨房里蒸汽缭绕,沈听野负责和面,程垦则剁馅儿。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混合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奏响了除夕特有的交响曲。
"馅儿会不会太咸?"程垦用小勺舀了一点递给沈听野尝。
沈听野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绽放:"正好。"他舔了舔嘴唇,看到程垦的眼神突然变深了些。
"怎么了?"他问,随即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可能意味着什么,脸顿时红了。
程垦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擦过他的唇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剁馅,只是耳根微微发红。沈听野心跳加速,低头揉面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包饺子时,沈听野趁程垦不注意,偷偷将一枚洗干净的硬币塞进一个饺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捏出特殊的花边做记号。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程垦从橱柜玻璃的反光中看得一清二楚。程垦嘴角微扬,假装没看见,继续包着自己手中的饺子。
"听说吃到硬币的人新的一年会走大运。"沈听野故作随意地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个特殊的饺子。
"嗯。"程垦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还会发财。"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大红灯笼亮起来,将白雪映成温暖的橘红色。小小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鱼象征年年有余,四喜丸子代表团团圆圆,清蒸鸡寓意吉祥如意...当然,还有两人亲手包的饺子,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我开动啦!"沈听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眼睛却一直盯着程垦的筷子。
程垦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每一道菜,最后才夹起饺子。沈听野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筷子在盘中徘徊,然后——准确无误地夹起了那个带花边的饺子。
"等等!"沈听野脱口而出。
程垦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听野讪讪地摇头,"就是...小心烫。"
程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饺子送入口中。沈听野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只见程垦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眉头微皱,然后从嘴里取出那枚硬币。
"看来今年我要走运了。"程垦将硬币放在桌上,银色的硬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沈听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那个饺子?"
"某人包的时候太专注,都没注意橱柜会反光。"程垦忍笑道。
"你!